“少來這套。”
顧昀根本不吃這一套:
“心情不好正好運動運動,發泄一下,再說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也沒讓你跳全套,就那個比劃666的動作,自己配音,
做十個,少一個都不行。”
說著,他指了指牆上的掛鐘:
“快點,我還要睡覺,你要是不跳,明天我就跟大胡子說,建議把你那段戲全剪了。”
“你!”
劉亦非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這人怎麼這麼壞啊!我都這麼慘了,還要逼我跳那種羞恥的舞!
但她也知道,顧昀這人說一不二,而且……願賭服輸,這是她最後的倔強。
“跳就跳,誰怕誰!”
劉亦非吸了吸鼻子,把頭上的針織帽往下拉了拉,遮住那雙紅腫的眼睛。
起勢,雙手合十。
然後,萌萌的小奶音輕輕的“呼”了一聲,小腰一扭,左手伸出三跟手指,在臉上劃過。
接著,又“哈”了一聲,右手也如出一轍的來了一遍。
雖然心裡委屈,雖然穿著臃腫,但不得不說,神仙姐姐畢竟是有童子功的。
天竺少女這舞蹈動作,被她表演的活靈活現的。
配上她那副委屈巴巴的小表情,還有頭頂那個隨著動作晃來晃去的毛球。
滑稽中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可愛,像隻受了氣還要被迫營業的小企鵝。
“呼”
“哈”
“一、二、三……”
顧昀一邊數數,一邊忍不住嘴角上揚。
這畫麵,要是拍下來,以後絕對是她的黑曆史。
但他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這丫頭,雖然嬌氣,但確實有股子韌勁。
“……呼,哈,好了吧!”
劉亦非停下動作,累是不累,可羞恥心已經快爆了。
“滿意了嗎?債主大人!”
“馬馬虎虎吧。”
顧昀忍著笑,給出了一個十分中肯的評價:
“像個成精的撥浪鼓。”
劉亦非:……
她抓起桌上的橘子皮就想扔過去,但想了想這是人家的地盤,又悻悻地放下了。
“行了,彆在那運氣了,跟隻河豚似的。”
顧昀坐起身,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有些皺巴的筆記本,隨手撕下一頁紙,又拿起筆刷刷刷地寫了幾行字。
“拿著。”
他把那張紙遞給劉亦非。
“什麼啊?欠條嗎?”
劉亦非警惕地接過來,借著昏黃的燈光一看。
紙上寫著的不是欠條,而是一段像打油詩一樣的一首歌。
“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字跡潦草,龍飛鳳舞,內容更是俗不可耐。
“這是什麼?”劉亦非皺著眉頭對著譜子唱了幾句:
“老鼠愛大米?你確定這是一首歌?”
“怎麼就不是歌了?”
顧昀白了她一眼,重新躺回床上,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這不僅是一首歌,也是練氣的口訣,叫大米心經。
你看這歌詞,多直白,多通透,大道至簡懂不懂?”
“大道至簡?”
劉亦非一臉懷疑地看著手裡的紙條:
“可是這歌詞也太……太土了吧?
不管有多少風雨,我都會依然陪著你……這不就是大白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