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拿著那個紅本本,晃晃悠悠地去了表演係報到。
係主任是個中年禿頂男人,也姓王。
看到顧昀這副尊容——軍大衣、帆布鞋、手裡還盤著核桃,王主任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你就是老院長推薦來的……小顧?”
王主任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幾分懷疑。
這形象,說是看大門的都嫌寒磣,居然是來當形體助教的?
“是我。”
顧昀也不怯場,大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坐,
“王主任是吧?王老跟我說了,讓我來這掛個名。
平時我就在後麵那個四合院住著,有事您說話,沒事我就不來晃悠了。”
王主任嘴角抽了抽。
這哪是來工作的,這分明是來當大爺的。
但想到王老的囑咐,他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行吧。”
王主任歎了口氣,拿出一張課表,
“這是02級表演本科班的課表,形體課在每周二、四下午。
雖然不用你備課,但既然拿了工資,偶爾還是得去露個臉,彆讓學生說閒話。”
“得嘞。”
顧昀接過課表掃了一眼,揣進兜裡,起身就走。
“哎,等等!”
王主任叫住他,
“那個……聽說你會正骨?”
顧昀回頭:“怎麼?主任您也腰疼?”
王主任尷尬地笑了笑,揉了揉後腰:
“常年坐辦公室,職業病……王老說你手藝好,要不……”
顧昀看了一眼他的坐姿,隨口說道:
“您這是久坐導致的腰肌勞損,再加上腎氣有點虛,回頭少喝點濃茶,多喝點枸杞水。
實在疼了,去四合院找我,給您按按。”
說完,顧昀揮揮手,瀟灑離去。
留下王主任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
腎有點虛?真的假的,難怪最近家裡那黃臉婆……
……
回到四合院,顧昀開始了他在京城的鹹魚生活。
早上起來,在棗樹下練一個小時的氣功,吞吐晨曦。
中午去學校食堂蹭頓飯,兩葷一素才三塊錢,便宜又實惠。
下午就在院子裡曬太陽,或者去附近的舊書攤淘幾本醫書古籍。
晚上則是在屋裡研究那個即將到來的非典,以及彩鈴的商機。
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愜意。
直到周二下午。
顧昀想起來,今天好像有節形體課。
既然答應了王老,總得去看看那幫未來的大明星。
而且,據說那個小尾巴劉亦非,也是這個班的學生。
雖然她經常請假拍戲,但這會兒剛殺青,應該回學校銷假了吧?
想到這,顧昀慢吞吞地從躺椅上爬起來。
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提著那把折疊椅,晃晃悠悠地出了門。
北電的形體教室在教學樓的三樓。
還沒進去,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陣整齊的口令聲和壓腿的慘叫聲。
顧昀推門而入。
教室很大,四周都是落地鏡。
二十幾個穿著緊身練功服的俊男靚女,正趴在把杆上壓腿。
帶課的是個女老師,姓李,身材火辣,此時正板著臉訓斥一個男生。
“羅縉,腿伸直,屁股收進去!你這是在壓腿還是在蹲坑?”
那個叫羅縉的男生一臉痛苦,汗如雨下,卻不敢反駁。
顧昀這一推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軍大衣,帆布鞋,手裡還提著個折疊椅。
這畫風,跟這充滿青春荷爾蒙的形體教室簡直格格不入。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