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正是飯店最熱鬨的時候。
空氣中彌漫著牛油和清湯鍋底的香氣。
林默和小江點了一個鴛鴦鍋,坐在角落的一張桌子上大快朵頤,經過一上午的高強度戰鬥,哪怕是鐵打的漢子也得靠碳水和肉來回血。
“呼,爽!”
小江夾起一大筷子毛肚,在紅油裡七上八下涮了涮,一口塞進嘴裡,滿頭大汗地感歎道,“這才是活著的感覺啊,護航真的太累了。”
林默沉默地吃著從清湯鍋裡涮出來的牛肉,他不愛吃辣,鐘愛甜食,對他來說,甜等於好吃。
林默的表情依舊麵癱,但和護航的時候比,明顯放鬆了不少。
就在這時,隔壁桌幾個喝得滿臉通紅的青年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準備結賬。
路過走道時,一個染著黃毛的混混腳下一滑,重重地撞在了小江的後背上。
“長沒長眼睛啊?擋什麼道!”
黃毛借著酒勁,非但沒道歉,反而罵罵咧咧地推了小江一把,“塊頭大了不起啊?好狗不擋道不知道嗎?”
火鍋店裡瞬間安靜了不少,周圍的食客都投來了看熱鬨的目光。
小江放下筷子,慢慢站了起來。
他這一站,一米八七的個頭加上那件T恤下快要撐爆的腱子肉,瞬間在那個瘦猴一樣的黃毛麵前投下了一片陰影。
小江沒有說話,隻是微微低頭,死死鎖住了黃毛的眼睛,那是真正見過血,殺過人的眼神。
黃毛被這股氣勢嚇得一哆嗦,酒醒了三分,但礙於麵子,還是硬著頭皮叫囂:“看……看什麼看?法治社會,想動手?”
“坐下。”
一直沒說話的林默突然開口了。
他依舊坐在椅子上,那雙漆黑的眸子平靜地看向黃毛。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
沒有憤怒,沒有緊張,甚至沒有把對方當成一個“人”來看待。
他就那樣冷冷地看著黃毛,仿佛在看遊戲裡的一具即將被搜刮的“盒子”。
這種非人的冷漠,比小江的凶悍更讓人毛骨悚然。
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黃毛天靈蓋,剩下的酒意瞬間嚇沒了。
“呃……那個,誤會,誤會。”
黃毛咽了口唾沫,不敢再看林默的眼睛,拉著幾個同伴灰溜溜地鑽出了火鍋店。
“切,慫包。”
小江重新坐下,剛才那股凶悍勁兒瞬間消失,變成了平日裡那個大大咧咧的模樣。
他看著林默,忍不住調侃道:“我說搭檔,你剛才那眼神,嘖嘖……比我還狠。”
“我那是嚇唬人的,你那是真的沒把他們當活人看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殺手。”
林默夾起一塊燙好的牛肉,語氣平淡:“趕緊吃飯吧,等會去超市買點東西,回去還要加班。”
……
回到公司時,已經接近傍晚。
兩人沒有任何廢話,直接鑽進了遊戲艙,既然選擇了護航這個職業,休息?不存在的。
“第三單,機密大壩,老板要求不高,主要是想進貨,想多摸東西,少戰鬥。”林默看了一眼任務簡報。
這一把打得出奇的順利,經過前幾場的磨合,“零江組合”的配合已經越發默契,小江負責偵查報點,林默負責火力清除,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更重要的是,這把他們沒有遇到那種變態的五套玩家,對手有三套進來以小博大的,也有標準四套進來猛攻的,都被兩人輕鬆處理掉。
清理完威脅後,剩下的時間就變成了快樂的“進貨時間”。
“老板,這個藍色的油漆彆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