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小江愣住了,他看著林默,又看著門口的瑕,感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不是……你倆瘋了?”
小江指著林默的背包,“你包裡背著一百四十萬的大紅啊大哥!你不怕掉嗎?”
“還有你,瑕妹子,你身上也有一百多萬,你的甲也碎了,為什麼不走?”
瑕沒有理會小江,而是有些詫異地看了林默一眼。
她不想撤是因為自己根本就不缺錢,她進這個遊戲有特殊的原因,要麼清圖,要麼死,至於哈夫幣,她隻要願意,肯定不會少。
但這個叫“零”的男人,明明看起來是個極其精明的利己主義者,為什麼也會做出這種不理性的選擇?
“你也想清圖?”瑕問道,語氣中多了一絲好奇。
“那倒沒有。”
“不過,來都來了,”林默整理好彈掛,語氣平淡,“來了大壩怎麼能不進行政樓呢,既然是來進貨的,就要進滿。”
“而且……”林默看了一眼小江,“我們現在的狀態並不差,為什麼要走?”
“我們隻打了一隊,還有三隊人不知道位置!”小江有點著急,“萬一我們在行政樓又被兩隊夾擊怎麼辦?黑屋局全是高手,容錯率太低了!”
“沒有三隊了。”
林默提起AK12,徑直走向門口,“行政樓裡現在隻剩下一隊人了。”
“什麼?”小江和瑕都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瑕微微皺眉,這個遊戲是不顯示當局人數的,隻能靠猜或不斷收集信息來判斷。
“聽槍聲。”
林默指了指行政樓的方向,“剛才我們在變電站和這隊人打的時候,行政樓那邊傳來了兩波極其激烈的交火聲。”
“第一波,是ASH12,K416,PKM的槍聲,持續了大概二十秒,伴隨著大量的手雷爆炸聲。”
“緊接著大概過了一分鐘,響起了第二波槍聲,但這波槍聲很短,大概隻有十秒就結束了。”
林默轉過身,認真的給兩人分析:
“這種高強度的對局,大家的水平都很高。要麼不打,互相架死;一旦打起來,就是雷霆萬鈞,快速減員。”
“兩波槍聲,意味著有三隊人在那裡遭遇。”
“第一隊和第二隊打殘了,第三隊進場收割,或者第二隊慘勝後被第三隊偷襲。”
“現在的行政樓,應該遍地盒子,隻剩下一隊最後的贏家。”
“而且……”
林默嘴角微微上揚,“這幸存的隊伍,他們的狀態,一定比我們差。”
“最重要的是,他們現在一定在猛舔包,同時,身負大量物資後,移動速度會變慢。”
“現在的他們,是待宰的肥豬。”
聽完林默的分析,走廊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小江張大了嘴巴,相處幾天,他一直以為林默隻是槍法好,反應快,是個戰鬥狂人。
沒想到他在戰鬥中,竟然還能分心去記錄幾百米外槍聲的種類和時長,並推導出局勢。
這特麼是人腦還是電腦?
瑕也盯著林默這個怪人看了半天,然後輕笑一聲,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同類,眼中的冰霜消融了一絲,多了些認可。
“如果是這樣……”
瑕拉動了一下M700的槍栓,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走廊裡回蕩,“那確實值得去一趟。”
她看向林默,目光落在他鼓鼓囊囊的背包上。
“但是,你背著一百四十萬的大紅去最危險的行政樓,你不怕死?”
這是她一直想問的。
正常人在高價值的壓力下,操作都會變形,心態都會患得患失。
林默沒有正麵回答。
他隻是推開門,走入漫天的暴雨中,留給兩人一個漆黑的背影。
“我不知道什麼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