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礦……吸取精神力……”
如果是個健康人進入遊戲也就罷了,頂多是累一點。
但小魚本來就是神經係統衰退,如果那個遊戲真的在榨取人的精神,小魚那脆弱的身體,能扛得住嗎?
這會不會是一張單程票?
林默站在路口,紅綠燈的光影在他臉上交替。
猶豫了許久,他還是打了一輛出租車,前往城南。
……
【斷橋雪射擊館·VIP室】
瑕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打扮,正在擦拭一把拆解開的M1911手槍。
看到林默推門進來,她並沒有太意外,隻是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號被封了?”
瑕頭也不抬地問道,“聽說你一局殺了十五個,連係統都看不下去了。”
“消息挺靈通。”林默坐下,沒有任何寒暄的心思。
“我來找你,是有正事。”
瑕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眸子審視著林默。
“什麼事?”
林默眼神中透著一股少見的焦慮。
“你上次說,這個遊戲會吸取精神力。”
“我想知道,這種吸取,對身體極其虛弱的人,有沒有致命的風險?”
瑕放下了手裡的零件,臉上的戲謔瞬間消失了。
“你要帶病人進去?”
“是。”林默沒有隱瞞,“明天。”
瑕沉默了。
她站起身,走到咖啡機旁,接了兩杯咖啡,遞給林默一杯。
“林默,我不是醫生,我也不能給你百分百的保證。”
瑕抿了一口咖啡,緩緩說道,“那個理論目前隻是我的推測,雖然有數據支持,但哈夫克的技術太超前了,沒人知道具體的原理。”
“但是……”
瑕轉過身,看著林默的眼睛。
“你還有彆的選擇嗎?”
這一句話,直接把林默問住了。
是啊,有選擇嗎?
現實的藥物已經失效,等待小魚的隻有那不可逆的枯萎。
而遊戲中,雖然風險極高,但至少……有路。
“沒有。”林默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
“那就對了。”
瑕放緩了語氣,“既然是絕路求生,那就隻能賭。”
“也不用太悲觀。”
“根據我的觀察,那種精神力的抽取,更多是針對那些情緒波動劇烈,在生死之間反複橫跳的戰鬥人員。”
“如果隻是進去,不參與戰鬥,不產生劇烈的情緒,消耗應該會小很多。”
聽到這裡,林默稍微鬆了一口氣。
“謝謝。”
“不用謝我。”瑕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槍管繼續擦拭,“我隻是實話實說。”
“不過……”
瑕似乎想到了什麼,動作突然停頓了一下。
“你這麼著急,甚至不惜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也要帶進去的人……”
林默點了點頭:“是我妹妹。”
“她叫林小魚,今年十六歲。”
“神經係統衰退,感官正在消失,醫生說……沒多少時間了。”
隨著林默的話音落下,瑕拿著咖啡的手停在半空,久久沒有動彈。
她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從最初的冷靜,變成了錯愕,緊接著,湧上了一層深深的愧疚。
“十六歲……神經衰退……”
瑕喃喃自語,聲音很輕。
她突然想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麵時的場景。
那是在商業廣場的大屏幕下,她看著提著關東煮的林默,在心裡給這個男人貼上了“冷血”、“唯利是圖”的標簽。
她甚至嘲諷過他:“總比喜歡吃關東煮的裹屍袋強。”
那一刻的記憶如今變得無比刺眼。
她以為那個關東煮是他自己吃的,以為那是他冷漠生活的一部分。
卻沒想到,那是他買給躺在病床上,可能連味道都嘗不出來的妹妹的。
所謂的“裹屍袋”,裝著的不是冷血,而是一個哥哥在絕境中守護的最後一點溫情。
“抱歉。”
瑕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
林默一愣:“什麼?”
瑕抬起頭,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高冷麵具的臉上,此刻竟帶著罕見的局促。
“我之前……說過很難聽的話。”
“我不知道那是給你妹妹買的,更不知道她在……這種處境。”
林默看著瑕,搖了搖頭:“沒關係,你不知情,而且那句話也不算錯,在遊戲裡,我確實像個隻會殺人的機器。”
“不,有關係。”
瑕猛地站起身。
“我這個人,雖然脾氣不好,嘴也毒。”
“但我最討厭欺負弱小,也最看不得……”
她頓了頓,似乎想起些什麼,眼神柔和了一些。
“看不得拚命想活下去,卻被命運按在泥裡的人。”
瑕拿出一張黑金色的卡片,推到林默麵前,“這是我的聯係方式,隨時可以找到我。”
“關於哈夫克集團和神秘商人的情報,我會動用我所有的資源幫你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