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默和小江走在前往早餐攤的路上，冷風吹得人有些瑟縮。
“老林，還是那家店？”
小江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氣，“要不要給小魚帶點清淡的？小米粥或者雞蛋糕之類的？”
林默搖了搖頭，話中帶著一絲無奈：“不用，她吃不出味道。”
“出院時醫生說了，她的味覺神經大麵積萎縮，清淡的食物在她嘴裡跟吃泡沫沒有區彆，隻有重油重鹽的刺激，才能讓她感覺到自己在吃東西。”
說著，兩人來到了攤位前。
“老板，兩碗豆腐腦，多加鹵汁，再來兩勺辣椒油。”
林默熟練地點餐，又指了指旁邊的肉夾饃，“那個肉夾饃，多放青椒和醬汁，要最鹹的那種。”
看著那黑紅黑紅的“特製早餐”，小江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歎了口氣沒再說話。
……
回到宿舍，林默將熱騰騰的豆腐腦放在床頭櫃上。
小魚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起來精神狀態還不錯。
“來，趁熱吃。”
林默舀起一勺深褐色的豆腐腦，吹涼後遞到她嘴邊。
小魚乖巧地張開嘴，含住了勺子。
然而，下一秒。
“嘶——”
小魚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整張小臉瞬間皺成了一團。
她張開嘴，不停地吐著舌頭，用手扇著風。
“水……哥，水！”
林默一驚，趕緊遞過旁邊的溫水，小魚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大口，才緩過勁來。
“怎麼了？燙到了？”林默緊張地問。
“不是……”小魚眼淚汪汪地看著那碗豆腐腦，委屈巴巴地說道，“哥，好鹹呀……而且好辣！舌頭都麻了！”
“鹹？”
林默和小江同時愣住了，兩人被硬控在原地。
“你是說……你能嘗出來鹹味？是很鹹嗎？”林默的聲音微微顫抖。
“嗯！超級鹹！”小魚肯定地點了點頭。
林默和小江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要知道，按照之前的病情，這種程度的調味對她來說應該隻是“有味道”。
明明還沒有找到神秘商人，還沒有注射那個基因藥劑。
僅僅是因為以靈體狀態在《三角洲行動》那個空間裡待了一天……
現實中那原本不可逆的神經萎縮，竟然開始有些逆轉了？
“神了……真神了！”小江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林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既然有效，那就更要加快進度，徹底治愈。
“小江，準備一下，我們上線。”
……
【備戰大廳】
兩人剛剛組隊，林默便向好友列表裡的那個亮著的頭像發去了邀請。
“叮。”
【瑕】加入隊伍。
銀光一閃，那個身穿“銀翼女武神”裝甲的高挑身影出現在兩人麵前。
她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隻是這次背後的武器更加引人注目。
瑕環視了一圈，目光在林默和小江身上掃過，隨後皺了皺眉毛，並沒有點擊準備。
“你叫我乾什麼？”
瑕看著林默，很疑惑，“你不是要帶你妹妹進遊戲治病嗎？”
在她，以及所有正常玩家的認知裡，這個遊戲就是三人隊滿編，不存在四個人一起匹配的情況。
“我自己單排去，不耽誤你們。”瑕說著就要退出隊伍。
“不用。”林默伸手攔住了她，語氣平靜。
瑕有些詫異，“你妹妹沒來？”
“不。”林默搖了搖頭，“她已經在了。”
說著，林默和小江極有默契地同時伸出手指，指了指林默頭頂那片虛無的空氣。
瑕順著他們的手指看去。
那裡隻有大廳的天花板和柔和的燈光，空無一物。
但她看著林默和小江那認真的眼神，又聯想到自己調查到的那些絕密檔案……
一個荒謬卻又合理的猜想在她腦海中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