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黑色商務車內,氣氛有些微妙。
車窗貼著單向膜,和外界隔絕。
後座上,除了神色清冷的瑕,還坐著一個從未見過的女人。
她看起來三十歲上下,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大衣,眼神明亮,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沉穩的知性美。
和瑕那種鋒芒畢露的冷冽不同,這個女人更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溫和中帶著力量。
“介紹一下。”
瑕指了指身邊的女人,語氣中帶著敬重。
“這是楚嵐,前哈夫克集團生命科學部研究員。”
“前?”林默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字眼。
“對,就在一天前,我已經正式提交了辭呈。”
楚嵐微微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聲音溫柔悅耳。
“我帶走了我權限內能接觸到的所有數據,加入了小清所在的組織。”
“現在,我是哈夫克的通緝犯,也是你們的盟友。”
林默的眼睛掃視著她。
哈夫克集團的高層叛逃?這可是驚天大雷。
“前哈夫克的人,為什麼要幫我們?又為什麼要叛逃?”
“我知道瑕的身份非常不簡單,大概率是在一個和哈夫克對立的組織裡,按理說你們應該是敵人。”
林默的聲音很冷,右手下意識地處於戒備狀態。
“對立?敵人?”
楚嵐搖了搖頭,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以為小清那些情報是哪裡來的?”
“林默,光暗雙生。”
“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的,就像有陽光的地方必有陰影,龐大的哈夫克集團內部,不是鐵板一塊。”
她看著林默,拋出了一個讓他無法反駁的問題:“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三角洲行動》明明是一個主打殺戮、掠奪、充滿暴力的遊戲。”
“可是,為什麼會存在專門為重症病人設計的‘醫療艙’?”
“為什麼會有特製的醫療艙流出?而且剛好就能被你們那個小小的灰雲電競搞到手?”
林默沉默了。
這個問題他之前確實想過,但沒有深究。
現在被楚嵐點破,瞬間感覺背脊發涼。
這是自相矛盾的,一個本意吃人的係統,為什麼要給無法提供高強度精神力的病人留後門?
“這是‘光’與‘暗’的博弈。”
楚嵐歎了口氣,“有人想用科技製造戰爭機器,而我們……想用它延續生命。”
“那台醫療艙,就是我親手簽批流出,並通過特殊渠道送到你們主管手裡的。”
林默看著麵前這個女人,眼中的敵意消散了一些。
“我明白了。”
“但你們找我,應該不隻是為了說這些。”
“聰明。”
瑕接過話頭,神色變得嚴肅,“這次把你叫出來,主要是為了那場比賽。”
“楚嵐帶來的情報顯示,這次‘代號·飛升’的全球邀請賽,哈夫克集團為了造勢,會親自下場。”
“他們會派出直屬的安全執行部隊——【蒼白哨兵】來參加比賽,也就是你對我說的那些白甲人。”
“哈夫克想在世人麵前展現出自己的力量和科技。”
“而且,哨兵有很多。”楚嵐補充道。
“他們在各個國家,各個賽區都有部署,這意味著,哪怕是在初賽階段,你們也會有一定概率遇到他們。”
楚嵐看著林默,語氣嚴肅。
“你們之前遇到過他們,林默,你的戰鬥視頻被錄製下來了,他們很有可能會針對你的身法和思路進行反製。”
“所以,比賽的時候,一定要小心,最好提前想好新的打法。”
林默點了點頭,將這些信息牢牢記在心裡。
“情報我收到了。”
林默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彆的事嗎?如果隻是這些,電話裡也能說。”
“還有。”
瑕指了指楚嵐,“除了必要的安保人員外,她……就是我安排的,在你比賽期間,照看你妹妹的人選。”
“她是那台醫療艙的設計者之一,也是最頂尖的專家,小魚的情況很特殊,普通護工處理不了突發狀況。”
“有楚嵐在,可以保證萬無一失。”
這確實是目前最優的解決方案。
一個懂技術、有善意的人來照顧小魚,安全性無疑是最高的。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