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雨點劈裡啪啦的敲打著窗戶。
林默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熟睡的小魚。
隔壁房間傳來了小江震天響的呼嚕聲,那家夥睡得跟死豬一樣,完全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
“睡吧。”
林默輕聲呢喃,然後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推開了一條縫。
冷風裹挾著雨絲灌了進來,這裡是二十多層的高樓,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林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想知道自己的身體到底強化成了什麼樣?
自己在遊戲裡可以飛簷走壁,那是在數據和技能的加持下。
但在現實中呢?
他心裡需要有個底。
他走到宿舍角落,那裡有個大型鐵架台,上麵掛著兩個小江鍛煉用的重型沙袋。
沒有做什麼熱身,林默用中指緩緩鉤住了鐵架的橫梁。
起。
僅僅靠著一根手指的力量,他就能將掛著兩個沙袋的鐵架台輕鬆提起。
“力量增強了三倍左右。”
林默又看向桌上那半瓶礦泉水,左手輕輕一推。
他故意晚了半拍再出手。
就在瓶身即將完全傾倒的瞬間,他的右手化作一道殘影,穩穩接住。
“反應速度,也提升了很多。”
足夠了。
他把憐憫彆在腰後,換上一身黑色的衝鋒衣,戴上口罩和鴨舌帽。
大廳有監控,不方便走。
林默來到陽台,下麵就是萬丈深淵,但他完全沒有恐高的感覺。
他翻身抓住了外牆的排水管,像一隻黑貓,幾個起落間,就順著管道滑到了三樓平台,然後翻身躍入下方的綠化帶中。
一切都像是在遊戲裡一樣自然。
……
半小時後,城南。
出租車在距離“斷橋雪”射擊館一個街區外的地方停了下來。
林默付了錢,下車壓低帽簷,繞到了附近的一棟樓的天台。
他俯瞰著下方街區。
城南是富人區,本身人就很少,再加上事發在深夜,還沒有人發現這裡此前有過一場屠殺。
這片街區安靜得可怕。
在林默的眼睛裡,他看到了雨幕下的森森殺機。
在射擊館附近的巷口,屋頂,陰影中,蟄伏著一個個黑色的身影。
他們穿著雨衣,一動不動。
“是暗哨。”
林默無聲地數著,“一、二……”
“隻有六個嗎……看來雙方都放棄了這裡。”
他很清楚,瑕她們已經成功轉移,射擊館這個據點被放棄了。
暗哨不多,說明哈夫克對這裡也不重視。
林默從天台緩緩走下,手中的憐憫發出輕微的“哢嚓”聲,刀刃彈出。
隻要在這裡製造出足夠大的動靜,哈夫克就會認為瑕所在的組織不舍得放棄此處,從而收縮兵力回防。
這就是他要做的。
把水攪混。
……
雨夜小巷,死一般的寂靜。
一名身穿黑色雨衣的暗哨站在電線杆的陰影裡,背對著巷口,整個人像是一尊雕像。
突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在雨聲的掩蓋下響起。
作為裝載著低階腦機的哨兵,他反應很快,幾乎是在風聲異動的瞬間,他猛地轉身,手摸向腰間的戰術匕首。
但他看到的是一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噗嗤。”
一把暗金色的折疊刀,精準地從他下頜刺入,瞬間切斷了腦乾。
這位暗哨的身體猛地一僵,軟軟地倒在了林默懷裡。
林默麵無表情地扶住屍體,將其放在地上。
這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中殺人。
但他並沒有感覺到所謂的惡心、嘔吐或者手抖。
哪怕溫熱的血濺在他的手背上,他的心跳依然維持在平穩的頻率。
“原來……”
林默看著地上的屍體,心中沒有絲毫波瀾,“也沒什麼區彆。”
他低下頭,搜索著屍體,在摸到後頸的時候,果然摸到了一塊硬硬的皮下芯片。
“嗬,果然不是人。”林默冷哼一聲。
伸手在屍體腰間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把裝有消音器的手槍,以及兩個備用彈匣。
“有槍就方便多了。”
他收起憐憫,拉動套筒,檢查子彈上膛。
有了槍,效率會更高。
既然他們不算人,那就更不用憐憫了。
獵殺開始。
第三個、第四個……
林默跨過他們的屍體。
沒有任何不適,也沒有任何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