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帶著鹹腥氣灌進鼻腔的瞬間,蘇沐睜開了眼睛。
視線裡是細膩的白沙,遠處碧藍的海平麵與天空相接,椰子樹在熱浪中微微搖晃。
一切都和記憶裡分毫不差——這座與世隔絕的海島,這場名為“生存”的殘酷遊戲的開端。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
掌心有細微的紋路,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
這不是上輩子那雙布滿老繭、沾滿泥土和血跡的手。
重生了。
這個認知像冰錐刺入脊髓,讓她渾身發冷,又燃起一團灼熱的火。
耳邊響起機械的電子音,毫無情感起伏地在腦海中回蕩:
【歡迎來到神明遊戲。】
【規則如下:一、在分配領土內從零開始生存;二、天災、人禍、戰爭將隨機降臨;三、最終存活的陣營將成為新神。】
【祝各位遊戲愉快。】
愉快?
蘇沐扯了扯嘴角。
上輩子她就是被這句“愉快”騙進地獄的。
她撐著沙灘站起身,拍掉牛仔褲上的沙粒。
黑框眼鏡妥帖地架在鼻梁上——這副“封印顏值”的裝扮是她刻意維持的屏障。
眼角那顆淚痣微微閃爍,眼尾天生的紅暈像抹不開的胭脂。
她抬眼看向四周。
五道身影陸續在沙灘上顯現。
發小齊尚鈞,那張平凡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驚惶,但在與蘇沐視線相對的瞬間,驚惶迅速褪去,轉為一種冰冷的疏離。
他彆開了眼。
學妹胡蝶,軟萌的娃娃臉配上無辜的大眼睛,她先是怯生生地環顧四周,隨即像受驚的小鹿般撲向另一個人——宋廉,蘇沐那位彬彬有禮的未婚夫。
宋廉伸手接住她,動作自然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學長夏之言,溫文爾雅的金邊眼鏡後,目光複雜地落在蘇沐身上。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轉身走向胡蝶和宋廉,站在了他們身側。
最後是祁驍塵。
他站在離所有人最遠的位置,188的身高在沙灘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狐狸眼微微眯著,左下巴的痣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混血般深邃的輪廓,那張“禍國殃民”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正看著蘇沐,目光像帶著鉤子。
蘇沐儘收眼底,無聲勾唇。
有趣。
機械音再次響起:
【陣營分配完成。】
【檢測到多位玩家攜帶特殊狀態……已確認。】
【規則補充:允許玩家脫離初始陣營,自建新陣營。是否選擇脫離?】
話音落下的瞬間,齊尚鈞第一個開口:“我脫離。”
胡蝶緊緊抓著宋廉的手臂,聲音甜膩:“我和宋廉哥哥一起,我們也要自己建陣營。”
夏之言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卻堅決:“我也選擇脫離。”
宋廉甚至沒看蘇沐一眼,隻是輕輕拍著胡蝶的背,仿佛在安撫受驚的寵物。
蘇沐站在原地,海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
她想起上輩子——木係天賦覺醒最早的她,被推舉為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