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寒風吹動了褪色的木門。
陸去疾的思緒被這一道聲音拉回了現實。
回想起當初自己的膽大妄為,他下意識搖了搖頭,唇角一抿,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說到和做到之間的距離,隔著一條滾滾長河啊。
唉——
歎了口氣,伸了個懶腰,他便準備回去睡覺。
吱——
怎料,他剛轉過身去,木門又發出了一道聲音。
定睛一看,隻見一隻大手按在了門把手上。
“怎麼,不歡迎我?”
瘋道士的聲音隨之響起,不等陸去疾開口,一個大跨步邁入了破廟。
看著突然出現的瘋道士,陸去疾嘴角一抽,伸手指了指外麵,尬笑道:
“道爺,現在可是深更半夜,你不聲不響的出現在我身後,你覺得合適嗎?”
瘋道士翻了個白眼,道:
“老話說得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難不成你心中有鬼?”
陸去疾聳了聳肩,反駁道:
“道爺,還有一句老話叫做人嚇人會嚇死人啊。”
“瞧你這慫樣。”瘋道士吐槽了一句。
旋即,他駕輕就熟的躺在了陸去疾的床上。
注視著瘋道士這莫名的舉動,陸去疾瞪大了雙眼:
“道爺,你是認真的嗎?這可是我的床。”
瘋道士閉上眼,雙手抱頭躺在床上,哼聲道:
“你的床,道爺我就不能睡了?”
“你小子忘了你三歲時是誰去鎖龍井將你救出來的?”
陸去疾翻了翻白眼,反駁道:“不是我自己爬上來的嗎?”
瘋道士臉不紅心不跳,腦袋一歪,繼續道:
“當初要不是道爺我將你從村外撿回來,你小子早就淪為野獸口糧了。”
“如今睡你個床,你還嘰嘰歪歪的。”
陸去疾聽到這話沒了反駁的理由,踱步走到了床邊,一本正經道:
“深更半夜,咱們兩個大男人難不成要擠在一張床上?傳出去多不好聽。”
“當然了,對您可能沒什麼影響,但對我可就影響大了,我陸去疾還是個黃花小夥子啊。”
“滾滾滾。”瘋道士眼皮跳了跳,覷出一聲:“就你還黃花小夥子?”
“童蛋子就童蛋子,少他娘的給我裝蒜。”
見瘋道士軟硬不吃,陸去疾沒了力氣,無奈的問道:“道爺,你來到底啥事?”
“總不可能就是過來睡一覺這麼簡單吧?”
瘋道士一隻眼緊閉,一隻眼半睜,沒有急著回答陸去疾的問題,反倒是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盯著陸去疾。
陸去疾被瘋道士那犀利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忙問道:“看我做甚……我臉上有花不成?”
瘋道士嘴角上翹,意味深長的說道:
“臉上無花,體內有骨啊,那東西竟然舍得將自己逆鱗下的龍骨贈予你,你小子福源不淺啊。”
“您老……都知道了?”
陸去疾早有預料似的笑了笑:“果然還是瞞不過您這位仙人。”
瘋道士從床上緩緩站起身來,開口道:
“我是鎮壓此地的大天人,你覺得有什麼事能瞞過我的眼睛?”
陸去疾眼神閃過一道精光,試探道:
“一開始就知道?”
瘋道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陸去疾看著這笑容心中便已經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