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陸去疾直視的目光,東方瓔珞眼神躲閃,緩緩道:
“當初大奉劍塚三位四境劍仙在我大虞江湖中放下狠話,同境界之中無人可敗他們三人。”
“怎料,此話放出的第二日,三位劍塚劍仙的頭顱便懸掛於林梢上,三柄飛劍皆斷。
江湖傳言,敗劍塚三劍仙者,一襲水洗青衣,手持一柄長白苗刀,是一位來自苗疆的刀仙,名叫棠溪山。”
“此等壯舉,引得一位江湖宿老親自為其題詩:刀輕如紙光如水,兩行款識秋芒豪,不可謂不風流。”
聽到這般江湖秘聞,陸去疾倒吸了一口涼氣,發出了一聲唏噓:“沒想到看似憨厚老實的前輩竟然這麼猛?”
說著,他抬頭望了一眼後方的山頭,攥緊了拳頭,下定了決心要跟著棠溪山練刀。
話鋒一轉,東方瓔珞忽然發出了一聲歎息:
“然,好景不長,聽說這位苗疆刀客最後被劍塚一尊五境大劍仙追殺了三天三夜,斬去了一身刀骨,最後銷聲匿跡於江湖。”
“我原以為他早已經死了,沒想到他竟然在苗疆。”
東方瓔珞的話音未落,陸去疾皺緊了眉頭,出聲問道:
“大奉既然有劍塚五境大劍仙出手,那大虞為何沒有五境的高手出手相助呢?”
東方瓔珞搖了搖頭,頗為可惜的歎道:
“這段江湖傳聞太久遠了,具體的我也不得所知。”
“有些許傳聞說,那些山上的五境強者看不起棠溪山出身苗疆,
也有傳聞說棠溪山為人飛揚跋扈,得罪了幾座山上的千年道統。”
陸去疾一字不漏的聽完,愣在原地,神色有些複雜。
觀一刀如觀一人,從那柄苗刀陸去疾便能看出來棠溪山是個謙虛篤行之人,飛揚跋扈?大抵是子虛烏有。
要是真的因為出身苗疆的原因,使得整座大虞江湖對棠溪山冷眼旁觀的話,那大虞還真是人失望至極。
“想這麼多乾嘛?”
“下次見麵,你親自問他就好了。”
東方瓔珞的聲音打破了寂靜,讓陸去疾回過了神。
陸去疾再次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這座高聳入雲的山頂。
是啊,想這麼多乾嘛。
明日親口問前輩不就知道了嘛。
呼呼~
小院中吹起一陣微風。
靠近陸去疾的東方瓔珞捂住了鼻子,一臉嫌棄道:
“你身上一股汗臭味,能不能換身衣服?”
陸去疾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沒有換洗衣服。”
東方瓔珞翻了翻白眼,從自己的藏器中取出一身白衣。
陸去疾看著潔白無瑕的衣服沒敢接,他怕摸臟了這乾淨衣裳,更怕自己簪越了,再挨上一掌。
東方瓔珞見他遲遲未動,趕忙解釋道:
“你嫌棄?本宮準備的便裝,還、還未穿過。”
陸去疾擺手道:
“我可沒有嫌棄的意思,我長這麼大沒穿過這麼乾淨的衣裳,怕給你摸臟了。”
“更怕你再給我一巴掌。”
東方瓔珞嬌哼一聲,將衣服放下後,丟下一句:“愛穿不穿”後,轉身回到了二樓的房間中。
晚風中帶著一絲涼意,陸去疾看了一眼石桌上的白衣,最終還是選擇換上。
入夜。
滿天的螢火蟲化作細碎的光點掠過竹樓飛簷,在濕漉漉的芭蕉葉上洇開墨色漣漪。
小院一樓的房間中,陸去疾拿出了那懷中那本青皮黃紙的書本,整個人沉浸在了修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