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雲山生前本就是大虞將領,對大虞忠心耿耿,對於東方瓔珞的命令後,沒有絲毫遲疑。
他當機立斷對著身後的士卒下令道:
“讓出一條道來,讓公主離開!”
唰唰兩聲。
數千陰兵站成了兩排,讓出了中間的一條道。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可見其生前軍紀之嚴。
在大傻和猴子的驅使下,蠱馬重新奔騰了起來。
恰在這時,馬車後方的山魈如浪潮般湧了上來。
見此情形,黎雲山提著大戟走到了馬車後方。
對著身後漸行漸遠的馬車喊道:
“公主上車,剩下的交給末將!”
雖說他黎雲山早已身死,但他仍舊是大虞將領,“食君俸祿,為君分憂”的道理他豈能不懂。
“黎將軍,辛苦。”東方瓔珞回頭望了一眼黎雲山之後,敬重的道出一聲。
隨後,她低頭對著趕車的猴子和大傻,淡淡道出一聲:“走!”
馬車後方。
黎雲山手中大戟一橫,朝著身後的士卒大喊道:
“弟兄們,生前護土安寧,死後亦能護主周全!”
“安能讓這群山精野怪冒犯我大虞公主!”
“隨我,殺——!”
數千幽州大戟士列隊而立,擺出一字衝殺陣!
參將黎雲山首當其衝,一人持戟與身後士卒拉開了距離,衝殺在了最前方,其手中一杆大戟揮出了破空聲!
身後的士卒見自家參將如此悍勇也不甘落後,一個個爆發出了驚人的戰力,化身幽冥中的勾魂使者,不斷收割著山魈的性命。
這些陰兵生前可是威名赫赫的幽州大戟士,一身殺力比之西北過河卒也隻是稍遜一籌罷了。
群起而攻之的山魈在這群幽州陰兵麵前顯得格外弱小。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數千陰兵便以碾壓之姿殺得山魈落荒而逃。
吼吼~
山魈撕心裂肺的哀嚎聲響徹在山間,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黎雲山提著大戟站在一片血泊之中,陷入了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
再經殺戮,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些畫麵。
“太監……大奉……陰陽子……”
黎雲山捂著頭,發出了斷斷續續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他好似想到了什麼,猛然扭過頭看向消失在了地平線上的馬車。
“那道氣息是當年那個孩子!?”
“不對,這氣息不對,那孩子病骨天生,不可能是他……”
另一邊。
馬車在黑夜中駛出百裡之後。
陸去疾一行人心中的大石頭這才緩緩落下。
陸去疾上半身靠在車門上,看了一眼東方瓔珞,劫後餘生的說道:
“已經死去的將領竟然如此忠心,真是令我沒有想到。”
東方瓔珞空靈的聲音從馬車中傳出——
“其實,我同樣也沒有想到。”
“我隻不過是抱著試試的態度,沒想到,效果異常的好。”
“也幸虧是那幽州參將黎雲山是個忠君之人。”
陸去疾嘖了嘖嘴:“已經死去不知道多少年的人,竟然還有如此強悍的戰力,那其生前該有多強啊?”
東方瓔珞:“那可是幽州大戟士,巔峰之時可是和過河卒一換一存在,能不強嗎?”
“隻是死得有些蹊蹺了。”
她眉頭微蹙,發出了一聲長歎。
她也很好奇,當年縱橫幽州,甚至縱橫整個大虞的幽州大戟士,為何會死在茶馬古道上?又為何鮮有人知?
這一切好似一個密封的大繭,都在等待著東方瓔珞一步步揭開。
……
大虞欽天監內。
白胡子老頭正躺在院子中的太師椅上打盹,房間中的渾天儀忽然發出了一道刺耳的聲響,嚇得他一激靈,趕忙睜開了眼睛。
接著,白胡子老頭掐指算了算,
“有龍氣顯於幽州,此氣多了幾分陰柔,想來應該是長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