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雄厚的氣息瞬間跌落穀底,紅潤的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魘蛇李承恩果真是恐怖至極,此等修為就算比之當年的劍塚大劍仙也絲毫不差。”
“若非用了白頭蠱,百招之內我必死無疑啊。”
而後,棠溪山抬頭望了一眼馬車離開的方向後,連忙提著刀追趕而去。
幾個時辰後,深宵將儘,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似有輕紗籠罩,朦朧而透著一絲清冷。
漸漸地,一輪紅日從地平線上緩緩上升,天色逐漸明朗。
露水稀薄的茶馬古道上,馬車快速飛馳,根本不敢有絲毫停留。
突然,一道身影躍上了馬車。
猴子反應極快,抬起腳便要將其踹下。
“猴子,看清楚我是誰。”
棠溪山有氣無力的聲音響起。
聽到這聲音,猴子趕忙收回了腳,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原來是棠溪叔啊,不好意思哈。”
而後好,猴子發現棠溪山滿身是血,臉色瞬間為之一變:“棠溪叔,你這是……”
“咳咳咳……”棠溪山靠著馬車,嘴角的鮮血不斷溢出,氣若遊絲道:
“老了,打不過李承恩,彆無選擇之下,用了白頭蠱,榨乾了身體機能。”
“同為四境,前輩你怎麼可能打不過他?”陸去疾接過了話茬。
棠溪山自慚形穢,苦笑道:
“李承恩此人天縱奇才,比之一般的五境強者也絲毫不差,若非是個閹人早就入五境了。”
“若是我一身刀骨還在尚且有一戰之力,但我如今已步入晚年,氣血不足,刀氣如草木入秋,不是他的對手啊。”
“白、白頭蠱……那你……”猴子看著棠溪山憔悴的臉,整個人愣在原地,話音有些哽咽,欲言又止。
大傻噙著淚,失聲道:
“棠溪叔,你在開玩笑對不對!?”
“你這麼厲害怎麼可能會敗?”
“你可是咱們苗疆最強的刀客啊……”
棠溪山伸出手為大傻抹了抹淚,“大傻,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世間哪有不敗的人呐。”
陸去疾不知道什麼叫做白頭蠱,但他看見棠溪山身上的傷勢正在冒血。
於是,他默不作聲的將衣袖撕了下來,正要上手給棠溪山包紮,棠溪山卻伸手拒絕了他,
“沒、沒必要了……”
“用了白頭蠱,無力回天。”
聽到這話,陸去疾的頭低了下來,心中一沉,雙手不自覺的顫抖,小聲念叨:
“怎麼會無力回天呢……”
嘎吱——
馬車門開了。
東方瓔珞遞出了一枚橙黃色丹藥,道:
“這是本宮身上的黃庭丹,至、至少能為你續命一日。”
棠溪山看著遞上來的丹藥,搖了搖頭,拒絕道:
“公主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將死之人,何必浪費這麼貴重的丹藥。”
隨後,棠溪山一隻手撐著木板緩緩坐了起來,雙腿盤坐在馬車上,帶著些許歉意的對著身後的東方瓔珞說了聲:
“抱歉,公主,我恐怕隻能護道至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