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中這位瘋道士,脾氣比我差多了。”
“當年一人論道大虞整個欽天監,大勝!
對戰儒家春秋士,又勝!
孤身走山林,沿途斬殺六十四頭四境精怪,單手滅殺兩頭五境大妖修,又勝!
在整個山上都享有莫大的聲譽啊!”
聽著瘋道士的光輝事跡,
陸去疾深深倒吸了一口涼氣。
瘋道士的名頭在外麵竟然這麼響?
看來自己終究還是小瞧了他啊。
不一會兒。
李輕舟又朝著陸去疾說了聲:
“無須羨慕,以你小子的資質,我敢放言,日後在整個天下都會有一席之地。”
陸去疾苦笑了聲:“前輩就這麼篤定?”
李輕舟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道出一聲:
“走著瞧便是了。”
殘陽如血,暮色漸濃,馬蹄聲碎,碾過古道落葉,消失在了古道之上。
……
京都。
二皇子府邸深處有一座巨湖,湖麵浩渺,映天光雲影,似能吞下半片蒼穹。
湖心處,有一座孤島,亭台隱現在其中。
亭子旁,一道高大身影身披青竹鶴氅,隨意坐在一張竹椅上,姿態十分放鬆,一隻手握住魚竿,靜靜的看著泛起漣漪的湖麵。
一道華貴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身旁,打破了這份寂靜。
來人正是那日在欽天監門口下跪的司徒賀。
聽到動靜之後,坐在竹椅上的男子輕輕瞥了一眼司徒賀,擠出一絲笑容:
“何事引得司徒你如此驚慌?”
司徒賀微微躬身,道:
“殿下,李逋死了。”
男子眼神忽然黯淡,麵若寒霜,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魚竿,壓低了嗓子:
“李逋可是四境大修士,消息可靠嗎?”
司徒賀:“梵淨山傳來的消息,魂燈已滅,再無生還的可能。”
聽到這話,男子沒有立馬出聲,反倒是沉默了片刻。
霎時間,整個亭子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見男子久不出聲,司徒賀如坐針氈,背後的汗毛不自覺直立了起來。
好在,男子擺弄了下手中的魚竿後,終於出聲了。
“我這位皇姐還真是難殺啊,李逋第一劫殺,她尚且不敵,逃到了南方。
沒想到第二次劫殺,她竟還有底牌能夠反殺。”
“真不愧是我的好皇姐。”
男子嘴角上翹,咬牙切齒的說道,他那張俊逸的臉瞬間變得邪魅,骨子裡透著一股陰狠。
“算算日子,她也差不多要歸京了。”
“這劫殺算是失敗了。”
“司徒,安排一下,我們與梵淨山做好切割。”
“這段時間,我們還是夾著尾巴做人吧,我那位皇姐可能要發飆了。”
“諾!”司徒賀深深一揖後,消失在了亭子中。
男子攏了攏身上的鶴氅,注視著即將掀起狂瀾的湖麵,一揮手,又灑下了一把魚餌。
“天下儘作餌,唯有我東方朔一人執杆。”
“皇姐,誰能笑到最後,我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