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滾的江麵上,一襲紅色繡衣瞥見大江中央的那道魁梧身影後,臉色變的十分凝重,當即停了下來。
“麻煩了,竟然是大虞的北嶽正神嶽山。”
“大虞老皇帝還真看得起我李承恩,竟然連這位都派出來了。”
江風鼓蕩,吹亂了李承恩額前幾縷散落的發絲,也吹亂了他的思緒,他那張白淨的臉上寫滿了凝重。
嶽山,軍伍出身,曾是大虞天策將,曾一人一騎連破大奉十七座關隘,也曾一人守關,獨擋大奉三萬虎賁軍!
如今是大虞五嶽正神中地位最高的北嶽正神,幾個甲子前就已經是天下聞名的五境大修士,一雙鐵拳可折天下萬般兵刃。
麵對這樣的存在,強如不夜侯李承恩也感到壓力倍增,不得不小心應對。
李承恩那雙陰鷙的眼眸死死地注視著前方那道魁梧身影,試探道:
“來人可是大虞敕封的北嶽正神嶽山?”
“正是!”
位於大江中央的嶽山淡淡回了一聲,聲音中夾雜著怒火。
隨後,隻見他下頜微微抬起,深邃的眼眸浮現出一抹殺機,唇角微動,一字一句道:
“不夜侯李承恩,你好大的膽子!”
“竟敢在我大虞的地盤上對我大虞公主出手!”
“該當何罪!?”
江風浩蕩,李承恩一襲紅色繡衣獵獵作響,額頭的冷汗止不住往下流。
他知道,今天多半是栽了。
呼~~
李承恩眺望一眼對岸的國土,深深吸了一口氣後。
隨後,他的臉上露出了癲狂的神情,扯著嗓子發出了一聲長笑:
“大虞的法度,豈能約束大奉的臣民?”
“本侯既然敢做,那就不怕你大虞朝廷的報複。”
“況且,我李承恩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李承恩的笑聲十分尖銳,就好像是用指甲刮過老舊的瓷器,刺得人耳膜發癢,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黏膩與尖利,讓人極度不適。
“希望你的命能和你的嘴一樣硬。”嶽山伸手掏了掏耳朵,吹出一絲耳屑,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李承恩在大虞的疆土上,攔殺大虞的長公主,無論成與敗,這無疑是打了大虞的臉!
此番垂暮的大虞皇帝親自下令讓嶽山出手,不僅是為東方瓔珞出一口氣,更是為大虞找回臉麵。
若是嶽山真的讓李承恩活著回去了,那整個大虞的臉都丟儘了。
想到這些,嶽山身上的氣息越發暴虐,五境大修士的威壓如實質般膨脹開來,使得四周江霧不斷逃竄。
感受到嶽山那恐怖的威壓,李承恩隻覺胸口一悶,呼吸仿佛被扼住,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壓力並非灼熱,亦非刺骨,卻比烈日更令人窒息,比寒冰更叫人骨頭發顫。
“這便是五境大修士的恐怖嗎?”
李承恩不敢有絲毫馬虎,催動著自身元氣不斷抵抗著嶽山的威壓,垂放在紅衣大袖下的手瞬間變成了利爪。
兩人目光相接的一瞬間,似有實質的火光在眼眸中碰撞、炸裂,卻又瞬間熄滅,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在江麵彌漫。
一刹那,嶽山身形一晃,整個人突然消失在原地。
李承恩心中頓時一驚,剛才的一瞬間,他連嶽山的身影都沒看清。
李承恩小心翼翼的環顧四周,周身浮現出了一縷縷紅色氣息。
“李承恩,你在看哪裡?”
驀然,渾厚的話音響起,嶽山憑空出現在李承恩頭頂,一隻大手隨著話音落下!
幾乎在同時,李承恩也動了。
麵對嶽山這恐怖一掌,他高高舉起了雙手,身後浮現出一條猩紅色大蛇!
嘶嘶!
大蛇將李承恩包裹在其中,對著天上的嶽山吐出了蛇信子!
然,這一舉動卻惹怒了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