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明月樓內的門窗竟自動閉合了。
“啊……”
“不、不要過來!”
“鬼……”
此起彼伏的嘶吼聲衝上了雲霄,明月樓內雞犬不寧。
門口的刀疤臉聽到這動靜,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黃白的液體從他下體流出,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完了!”
“明月樓完了!”
“刺殺斬妖司十二紫衣使,這罪名太大了。”
十幾個持刀的壯漢聽著樓內的慘叫聲,趕忙丟棄了手中的長刀,連滾帶爬的跑回了家。
僅僅是半個時辰的功夫,紫衣人從第一層直殺上了第十八層,樓內殺手無論金麵還是銀麵,又或者是普通殺手,皆死儘!
然而,紫衣人找了半天卻始終不見樓主秦硯的身影。
“算了,還是上報朝廷吧。”
“我倒要看看餘閣老會怎麼處理這臟手套。”
小聲呢喃句後,紫衣人緩緩走出了明月樓。
令他詫異的是,先前的刀疤臉竟然還愣在原地沒走。
“喲,還不走?等著吃飯?”
紫衣人大步走到了刀疤臉前麵,一臉戲謔的問道。
刀疤臉眼中一片茫然,顫顫巍巍的說道:
“走與不走都隻有一個下場。”
“刺殺十二紫衣使這罪名下來,無論我逃到哪裡都得死。”
聽到這話,紫衣人還有些詫異,一個地痞流氓竟然還有這樣的遠見。
“那你留在這裡,是為了求死?”
紫衣人嘴角上翹,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刀疤臉雙膝跪地,雙手合十,哀求道:
“大人,我知道我明月樓隻是你們大人物博弈的一枚棋子,我也隻是一個小人物。”
“能不能給我一個知錯改錯的機會?”
哢嚓!
刀疤臉話還沒說完,紫衣人便以雷霆之勢一手擰斷了他的脖子。
嫌棄的甩了甩手,瞥了一眼刀疤臉的屍體,麵若寒霜道:
“不能。”
“機會都是留給有用的人,你在我上官長夜眼裡沒有絲毫價值。”
不久,明月樓刺殺十二紫衣使的消息傳遍了京都。
更有一股不知從何處而起的輿論,說是明月樓背後是餘閣老。
一時之間,輿論愈演愈烈。
整個京都之內,風聲鶴唳,籠罩上了一股波譎雲詭的氣氛。
餘府,後花園內。
一個眉心長著一顆觀音痣的長髯老人坐在凳子上,手中提著一個鳥籠,裡麵竟是一隻長著三隻眼的黑烏鴉。
在長髯老人身前冰冷的石磚上匍匐著一個人。
不是彆人,正是明月樓主秦硯。
此刻的他心情十分複雜,既慶幸自己早上來到了餘府躲過一劫,又害怕自己給餘閣老惹上了麻煩。
“小硯啊,你是什麼時候來到的餘府?”
長髯老人一邊割肉喂著三眼烏鴉,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
秦硯的額頭貼緊了地磚,一字一句道:
“約莫一個甲子前。”
“一個甲子了啊……”長髯老人嘴裡念叨了幾聲,隨後搖了搖頭,感慨道:
“我記得我在街道上遇見你的時候,你來京都三天了都沒吃上第一口飯吧?”
“你入府的時候,我就說了不要給我惹麻煩,你可還記得。”
咚咚咚……
秦硯不斷磕著頭,求饒道:
“奴才罪該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