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人孤坐在龍椅上,俯視著下方的白玉階,低著頭自言自語道:
“你想知道輸在了哪裡?
一句話,太像我……”
“身子骨太弱,寒來暑往都要披上一件鶴氅。
讓你坐上這位置,雞鳴不眠,犬吠不息,你又能活多久……”
……
不知過了多久,一縷金線斜斜地射入了這萬籟俱寂的養心殿,照射在東方啟那具行將就木的軀體上。
他抬頭一看,是殘陽。
他緩步走下了龍椅,一步一步走到了養心殿外的白玉階上。
昂頭看著天邊那將逝未逝的殘陽,他感受到不到一絲溫暖,雙手環抱蜷縮著身子,帶著幾分垂死般的悲涼,自嘲一笑:
“孤家寡人罷了。”
這時,一件大衣披在了他身上。
身穿深紫蟒袍的大太監默默站在了他身後,
“陛下,天黑了,小心著涼。”
東方啟攏了攏身上的大衣,深深地吸了一口龍氣,臉上恢複出一縷血色,莫名其妙的道了一聲:
“天黑不下來……”
欽天監之內。
白胡子老頭一臉凝重的看著天象,心悸道:
“垂暮蒼龍瀕死,繼位真龍,半步真龍,二龍相爭。”
“我看這京都是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啊。”
苗疆。
那座閣樓中,老者指尖上的蝴蝶不斷閃動著翅膀,捕捉到了一抹天機後,他麵色驟變: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在這個時候心軟,終究是老了。”
“不行,我得再加上一層保障。”
不久,一道命令從閣樓中傳出。
收到命令後,苗疆十八寨寨主齊奔京都。
……
六天後。
京都的街道上忽然多出了形形色色的江湖人。
四大頂級宗門的長老級人物齊聚京都,一流宗門的掌教也紛紛現身。
人多了,自然也就亂了起來,各種江湖廝殺不斷在京都各個角落上演。
為了震懾這些江湖人,大太監王冕手持皇帝法旨,親調一萬過河卒駐紮在京畿。
天上三艘飛舟鎮壓京都三個方位,整個京都的江湖人再不敢造次。
明麵上京都暫時安定了下來,但暗地裡依舊是暗潮洶湧,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對勁。
三日後。
大奉的飛舟緩緩落在了京都外,前來參加武會的天才們開始陸續進京。
其中最引人矚目的當屬於劍塚的李飛仙,一襲青衫,身背三尺長劍太白天,清風一吹,發絲繚亂,一身氣質頗有大劍仙之風。
其次就是那小明王高雲山了,長得高大不說,一身氣勢逼人,眼中滿是高傲,剛從飛舟跳下,瞥見大虞京都的第一眼,便出言不遜道:“不過如此。”
此舉引得不少大虞江湖人心生不滿,但礙於兩國武會事關重大,不敢輕易出手。
此時的雲深巷內。
陸去疾和徐子安也結束了九天的苦修,兩人一頭紮進了廚房內。
不一會兒時間,陸去疾端著一大碗蛋炒飯走了出來,徐子安更絕,直接把鍋都給端了出來,一手拿著飯勺,一手端著鐵鍋,大口大口的吃著飯菜。
隻是,兩人剛扒拉了幾口後,鋪麵的大門又響了。
“有人嗎?”
“小僧肚餓,前來化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