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府內,巨湖中央的亭子裡。
東方朔佇立在其中,像是一尊石像,一動不動,好似與這涼亭融為了一體。
唰唰~
湖麵起微風,東方朔的衣袂被風卷起又落下,似有千斤重,又似無物。
他望著那煙波浩渺處,眉宇間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
子不類父,父厭之,
子若類父,父疑之。
是龍椅上的皇帝給了他野心,現在又想掐滅!?
晚了!
他的野心已經如同點燃的火種,水澆不滅,風吹不熄,燒上了半邊天。
“父皇,既然你不願給,那兒臣便自己去拿。”
東方朔在心中暗暗道了一聲,眸光中閃爍出一抹陰狠。
他伸手攏了攏身上的鶴氅,對著身後靜靜站著的司徒賀問道:
“金剛宗這次來了多少高手?”
司徒賀拱手道:
“一尊五境,兩尊四境,還有六尊三境。”
東方朔低頭沉思了片刻,隨後轉身看向了司徒賀,問道:
“司徒,敢不敢和我賭一把?”
司徒賀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東方朔深深一揖,顫抖著說道:
“殿下刀鋒所指,司徒家身之所向,願為馬前卒!”
東方朔伸手將司徒賀扶了起來,鄭重許諾道:
“若我成事,汝當為內閣首輔!”
司徒賀並未被東方朔的許諾衝昏頭腦,反倒是小心翼翼的說道:
“殿下,現在斷不可起事,至少也得兩國武會過後……”
東方朔擺了擺手,眼眸深邃,淡淡回道:
“我心中有數,至少也得等父皇仙逝不是,畢竟他也沒幾天可活了……”
話音落下,東方朔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再次握緊那一根黎黃色的魚竿,注視著平靜的湖麵,徐徐問道:
“司徒,這次武會我記得,我們手中隻有一個名額吧?”
司徒賀在腦中回憶了下,趕忙答道:
“沒錯,這次的人不同尋常,是金剛宗的一個小高手,隻是……”
“隻是什麼?”
東方朔抬頭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司徒賀,追問道。
司徒賀:“隻是這人雖然修為不弱,但名聲屬實是有點差。”
“哦?怎麼個差法?說來聽聽。”
東方朔來了興趣。
司徒賀苦笑一聲,道:
“此人雖然是金剛宗下來的,但卻不遵循佛家的規矩,酒肉不忌不說,還、還逛勾欄。”
“聽說前幾日夜宿立春院一個子兒沒花,反倒是將花魁陳仙兒的積蓄騙了個精光。”
“哈哈哈,當真是妙人一個啊。”
……
翌日,天微微亮。
東方天際,最先泛起一抹極淡的蟹殼青。
距離大虞皇宮不遠處的校場上,一座擂台拔地而起。
此擂台非同凡俗,以玄鐵為骨,朱漆為麵,四角各立一尊猙獰的銅獸,看起來威武霸氣。
台麵異常寬闊,可納百餘人,四周更是砌起了一個碩大的觀景台,以供權貴觀賞。
皇宮深處,身穿深紫蟒袍的大太監對著龍床上的東方啟彎下腰,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