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子的椅子竟然還要比他們這些皇子的靠前?當真是不像話。
看台前最前方的三張紅木雕花椅子中,最中間那張坐著一個長髯老人,不是彆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四朝元老餘蒼生。
周敦則是大刀闊斧坐在了餘蒼生右邊的紅木雕花椅上,雙肩微微後展,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沉穩與威儀,散發著淡淡的壓迫感。
剩餘的一張紅木雕花椅虛席以待,卻無人敢坐。
這時,餘蒼生微微低垂的眼簾下,似有千機百算在流轉,不經意間瞥了一眼陸去疾和徐子安後,朗聲道:
“這便是周大人物色的才俊?果真是不凡啊。”
“我看這武會還得靠著這兩位才俊啊。”
周敦一隻手扶在椅臂上,另一隻手則虛按於膝,指節微曲,看似隨意,實則每一處都透著分寸與講究。
他淡淡回道:
“餘閣老過獎了,他們兩個毛頭小子哪能比得上你家那丫頭。”
“誰人不知京都第一才女餘詩詩的大名啊。”
“哈哈哈,周大人謬讚了,一個不成器的小丫頭罷了,哪裡能入你的法眼。”
“蟄伏百餘年重新出仕,周大人可有長進?”餘蒼生嘴角微微一咧,皮笑肉不笑的轉移了話題。
周敦麵不改色,輕聲一笑:
“再有長進也比不上餘大人這個四朝元老啊。”
餘蒼生撫了撫長髯,擺手一笑:
“欸,此言差矣,書院有雲,後來者居上嘛。”
“不過周大人還是小心些,萬一陰溝裡翻船了可就不好嘍。”
說話間,餘蒼生的聲音瞬間由溫和轉向陰冷,讓人不寒而栗。
對此,周敦仰頭一笑,輕聲道:
“餘大人此言差矣,行的正,自然坐的直。
反倒是餘閣老你,活得未免太久了些。”
“樹老成精,人老成妖,活成妖可就不好了。”
此話一出,餘蒼生臉上笑容未斂,雙眼如霜,寒氣逼人。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並不存在的浮沫。
周敦理了理袖子上的褶皺,看向的天空的目光悠遠而深邃。
一番言語下來,兩人可謂是針尖麥芒,誰也沒討到半點便宜,反倒是嚇得身後的大臣連連後退,生怕聽到什麼不該聽的。
陸去疾將目光放在餘蒼生身上,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殺意。
走出村子,他隻辦三件事。
一是殺了大奉武帝。
二是弄清楚身世之謎。
三是為井中真龍出氣。
當年那場囚龍之戰大部分人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不過寥寥幾人。
恰巧,餘蒼生便是其中一個。
咻!
忽然,一道突如其來的破空聲忽然打斷了陸去疾的思緒。
隻見陰沉的半空中,一道身披深紫蟒袍的大太監踏空而來,手捧著黑色長盒,雙眼微眯,似笑非笑。
大太監的出現瞬間引起了騷動,擂台下的看客們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四爪蟒袍,難不成是宮中那位大太監??”
“真不怕掉腦袋啊,那叫大千歲!”
“嘶嘶~,連這位都來了,這次武會當真是熱鬨。”
僅是三個呼吸。
大太監便從千米之外緩緩落在了看台上,落地時悄無聲息,衣袂帶起一陣微風,卷起一陣塵埃。
“呦,是王千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