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蒼生挽了挽袖子,瞥了一眼周敦,道:
“周大人放心,武會期間,老夫是不會給你使任何絆子的。”
“曆經四朝,老夫豈能不明家國大義在前,權黨在後的道理?”
“周大人,老夫也是大虞人,大虞不僅在你肩上,也在老夫肩上。”
餘蒼生這副樣子,不像是說假話。
周敦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接著,他微微側過頭,對著身後的陸去疾和徐子安說道:
“你倆可不能讓我失望啊。”
徐子安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背劍的白衣少年,道:
“您老放心,我這一生未曾在劍上輸過。”
陸去疾倒是沒有說什麼,隻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不同於徐子安,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那白衣少年身上,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大奉隊伍最前方的素白長袍老者。
從餘蒼生的話中,他已經知道那老者的名字叫做慕容長空!
沒錯,正是當初斬碎棠溪山一身刀骨的那個劍塚大劍仙!
陸去疾攥緊了拳頭,指尖泛白,心中暗道:
“師父,瞧好吧,這口氣徒弟會為你出。”
約莫三五分鐘後,大奉的隊伍走上了碩大的看台。
最前方的慕容長空滿是不屑的掃視了一眼看台上的大虞江湖人,不屑一笑:“不過如此。”
此話一出,看台上本就緊張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放肆!”
“狂妄!”
四大頂級宗門的人都蠢蠢欲動,好似下一刻腰間寶劍便會出鞘。
錚——
人群之中一直沒出聲的李輕舟抖了抖手腕,飛劍瞬間出鞘。
李輕舟持劍跨出一步:
“劍塚大劍仙慕容長空?”
“依我觀之,不過是欺名盜世之輩罷了。”
李輕舟的話頓時引得看台上的眾人拍手叫好。
“你……”慕容長空冷哼一聲,正準備繼續開口回懟之際,一道聲音打斷了他。
“來人,賜座。”
大太監王冕的聲音恰到好處的響起,一個“賜”字用得十分巧妙。
一股陰柔內斂的氣息隨著他的聲音轟然散開,如同水銀瀉地般的無形悄然彌漫,讓慕容長空都感受到了一抹心悸。
“諸位,遠道而來,咱家有失遠迎。”
“還請落座。”
說話間,王冕對著身後擺了擺手,十幾個宦官抬上來了十幾張椅子。
唱白臉的慕容長空沒討到便宜,唱紅臉的大奉鎮北王高子幽趕忙接上。
隻見他雙手抱拳,對著紅木雕花椅上的周敦三人爽朗一笑:
“大奉鎮北王高子幽,見過三位。”
高子幽的聲音響起後,空氣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過了好一會兒,紅木雕花椅上的三人方才開口。
“老夫,餘蒼生”
“咱家,王冕。”
“周敦。”
雖然三人都開了口,但卻並未起身,根本不給這位大奉鎮北王絲毫情麵。
見三人無一人起身,高子幽碰了一鼻子灰,但他仍舊保持著臉上的笑容,揮了揮手後,帶著大奉的人坐在了椅子上。
一行人剛落座沒多久,大太監王冕雙指並立,對著身後輕輕揮了揮,“武會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