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主,餘蒼生一時半會應該動不了。”
站在一旁的紫衣使上官長夜撥弄著手中的茶幾,搭話道。
“哦?”周敦轉過身,嗬嗬笑道:“長夜,你看出什麼了?”
上官長夜湊了過來,帶著幾分笑意,也不多言,徑直從手裡的茶壺裡斟了一杯,雙手遞給周敦,不快不慢道:
“餘蒼生曆經四朝何其精明,好戲現在才開場,他怎會犯險入局。”
“隻是不知道他會選擇扶持哪個皇子。”
周敦接過上官長夜的茶,入口微苦,但回味甘甜,他緩緩說道:“哪個皇子他都不會選。”
“嗯?為何?”上官長夜有些疑惑,問道:“他若是不選的話,難道不怕新皇的登基之後清算餘黨嗎?”
聽到這話,周敦笑了笑,將手中的茶水放在了茶幾上,點撥道:
“五子之中無論是誰登基,他都要被清算。”
“餘蒼生手中的權柄太大了,邊關要用他的人打仗,地方要用他的人去治理,半個朝野都是他的門生故吏,問,朝廷究竟是餘蒼生的朝廷,還是皇帝的朝廷?”
周敦此話一出,上官長夜沉默了。
確實,餘黨幾乎遍布了大虞十三州。
在有些地方,餘蒼生的話甚至比聖旨還要管用,換誰上位,都不會繼續放任餘蒼生權傾朝野。
周敦手指輕輕叩擊在桌麵上,目光放在了庭院中的芭蕉葉,歎道:
“好在皇上不是無能之輩,山水神靈製和斬妖司至今沒有被餘蒼生染指,數萬過河卒、三千宦官衛仍然在皇家手中後。”
“若非預感自己大限將至,恐怕皇上早就著手拔除餘黨了。”
周敦臉上浮現出一抹憂傷,盯著門外的芭蕉樹罕見出神,似乎想到了什麼傷心事。
上官長夜注意到這一點,沒有打擾,十分識相的退了下去。
隻是他剛走到門邊,周敦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彆忙著走,先告訴我雲深巷那邊怎麼樣了?”
上官長夜停下腳步,反應過來後趕忙將雲深巷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太一道門和青雲書院的兩方高手出現在了雲深巷內。”
“狂儒周存禮和太一掌教張道仙兩人也在其中,看這架勢雙方必有一戰。”
聞聲,周敦微微蹙眉,旋即又問:“那金剛宗和青城山的人呢?”
上官長夜回道:
“金剛宗和青城山的大部分高手都已經在宮門前露麵,雙方陷入了僵持地步。”
聽完,周敦深深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道:
“四大頂級宗門都悉數入場了,這盤棋真是越下越大啊。”
“先人執棋,自認為是棋手,殊不知還有後人在後頭。
但,一山更比一山高,後人亦有後人收啊。”
“咱們這位英年早逝的皇上啊,玩得太大了。”
事到如此,強如周敦都感到了膽戰心驚。
除了那些隱世不出的江湖宿老,大虞江湖中八成的高手幾乎都在京都,此等場麵五百年難得一見。
繼位這件事處理不好的話,京都十四條長街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