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看著東方瓔珞這模樣,王冕歎了口氣,心中仍舊殘存著些許怨氣。
東方瓔珞從靈位前的蒲團起身之際,臉頰上留下了兩條明顯的淚痕。
她緩緩站起身,紅通通的眼睛盯著王冕,道:
“大千歲,不必如此看本宮,有些事情隻有天知道。”
說著,她又拋出了橄欖枝:“大千歲,可願與本宮一起共創大業?”
王冕眯著眼,從牙縫中擠出一聲:
“咱家不過是個閹人,幫不了殿下什麼,還望殿下不要為難咱家。”
倘若現在出手相助,東方瓔珞登基後,王冕多少也能混一個從龍之功。
但他不願,也不想,因為他也看不清這位最受恩寵的公主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此時的東方瓔珞心中也明白這位大千歲大抵是不會出手幫自己了。
察覺到外麵的動靜後,她又對著王冕說了聲:“大千歲,辛苦你照看父皇的靈柩了。”
“局勢動蕩,本宮先走一步。”
“不辛苦,這是咱家應該做的。”
王冕點了點頭,沒有將目光放在東方瓔珞身上,隻是彎腰默默在靈位前上了三炷香。
而後,東方瓔珞快步走到了一旁的案桌前,為了以防萬一,她提筆在遺詔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如此一來,大事可成。”
看著遺詔上尚未乾透的墨跡,她暗暗鬆了口氣,握著手中遺詔走出了養心殿。
一出門,她便從自己的藏器中取出了一張符籙。
嘩!
灌入一絲天地元氣後,符籙瞬間燃燒殆儘,化作了一團火光衝上了天穹,最後於雲端之上形成一個鳳凰虛影。
宮門之外,苗疆十八寨寨主、猴子、大傻,還有青城山的七八位高手,連同公主府三千府兵看到信號之後開始著手進宮。
做完這些,東方瓔珞準備手持遺詔前往禁軍大營,欲要以此調動禁軍。
屆時,公主府高手入宮,嶽山帶領過河卒入城,她再手持遺詔調動禁軍,裡應外合,靈前繼位,誰也不能阻擋。
然而,一切並不似想象中那般順遂。
踏踏踏……
忽地,一陣急促而沉重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如悶雷滾過九重天,震得養心殿上為數不多的磚瓦微微發顫。
東方瓔珞還未及得細看,便見得黑壓壓的人影,自宮牆拐角處如潮水般湧出。
一尊尊玄甲在月色下泛著冷硬的寒光,頭盔遮去了大半麵容,隻露出一雙雙精光四射、毫無波瀾的眼睛,手中長戈或橫或立,在肩頭列隊,整齊得如同一個人。
“禁軍!?”
聽到這陣仗,李輕舟和慧空心頭同時一震,十分默契的停止了廝殺,迅速飛到養心殿前。
東方瓔珞站在養心殿的門口,看著烏壓壓的黑影,頓感大事不妙。
“殿下,禁軍可是你調動的?”
李輕舟飛到東方瓔珞身旁,十分凝重的問道。
東方瓔珞搖了搖頭,否定道:“不是。”
“那可麻煩了。”
李輕舟眉頭緊皺,喘著粗氣說道。
為了牽製慧空,他體內的元氣已經耗了大半,麵對擅長軍陣的數萬禁軍,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護住東方瓔珞。
一旁的慧空落地之後繼續沒有和李輕舟糾纏,反倒是小心翼翼地跨入了養心殿。
進門,他先是對著東方啟的靈柩拜了拜,雙手合十,誠心道:“阿彌陀佛。”
接著,他抬頭看了一眼王冕,“敢問大千歲,二殿下何在?”
王冕用餘光瞥了一眼慧空,伸手指了指後方躺在地上的東方朔,“靈柩之後。”
“多謝大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