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光柱自雲端而起刺破了厚厚的黑雲,直射皇宮門口的五千過河卒!
光柱垂落之勢極快,如萬鈞雷霆,瞬息間便已刺入五千過河卒中央,以北鬥星象碾碎了過河卒的閻羅軍陣。
不僅如此,碩大的光柱如巨蟒噬地般在過河卒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旌旗成灰,鐵騎湮滅,人影翻飛,以霸道之姿打出了一條生路。
“走!”
東方瓔珞一行人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順勢突圍。
……
公主府內,五千過河卒魚貫而入,很快便將楊柳清風池圍了個水泄不通。
盤坐於青石之上的陳孝儒氣若遊絲,看都沒看四周圍上來的紅甲兵戈一眼。
他垂眸看著身前已經破碎的棋盤,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逃、逃出來了。”
緊接著,他又扭頭看向了池中的一方春色,歎道:“世事漫隨流水,算來一夢浮生。”
眺望了一眼皇宮的方向,他挺直了脊梁,又笑了笑:
“腹中貯書一萬卷,不肯低頭在草莽。”
“棋差一招,落子無悔。”
最後四字道出,陳孝儒便沒了聲響。
傾儘五境修為兌一枚雲卷黑子,六百年陽壽耗儘為東方瓔珞搏得一線之生機。
他陳孝儒無愧於公主府首席幕僚的位置。
無愧於公主東方瓔珞的知遇之恩。
更無愧於自己那顆浩然文膽。
陳孝儒雖已咽氣,但心氣不死,脊梁不倒,引得楊柳清風池中三十六條錦鯉躍出池麵,銜草相送。
此等場景讓趕來的司徒賀都有些詫異。
不久,他將這個消息上報給東方朔。
東方朔下達了一個讓他都頭皮發麻的命令——
“傳令,滅陳孝儒十族!”
……
天微微亮,京都十四條街上晨霧未散,霧氣中殘存著一絲血腥味。
路上鮮有行人,隻有一隊隊紅甲士卒在街道上巡邏維持秩序。
咚…咚…咚。
微弱的叩門聲傳來。
聞聲,陸去疾和徐子安立馬起身走到了門邊。
嘎吱——
門開的瞬間,猴子和大傻渾身是血的昏倒在台階上。
“人呢!?”
“他倆已經重傷,逃不掉的!”
“一家一家的搜!”
不遠處的巷子口傳來甲士的聲音。
陸去疾:“子安,將他們兩個抬進去,順便給他們兩個包紮一下。”
“哦哦。”徐子安反應過來,將兩人扛在肩上抬進了後院。
陸去疾則是用抹布擦乾淨了台階上的血跡,向外探頭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什麼人後又將門重新鎖上。
回到後院,陸去疾看著床榻上渾身是血的大傻和猴子,咬緊了牙關,一股怒氣湧上心頭。
沒有絲毫猶豫,陸去疾從懷中掏出了裝著大龍象丹的瓷瓶,因為隻有一枚大龍象丹,所以陸去疾將其一分為二塞入了猴子和大傻口中。
徐子安看著陸去疾連大龍象丹都拿了出來,對床榻上昏迷不醒猴子和大傻的身份不禁感到好奇。
於是,徐子安為兩人包紮好傷勢後,開口問道:“陸哥,你認識這兩人?”
陸去疾點頭道:“我兄弟。”
“親的?”徐子安眉頭一挑,繼續問道。
陸去疾搖了搖頭,回道:“和你一樣的兄弟。”
徐子安撓了撓頭,問道:“以前你口中經常念叨的那兩個?”
陸去疾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在公主府做事那兩個。”
公主府?
徐子安伸手托住下巴,忽然想到了什麼,猛然扭過頭看向陸去疾,道:
“陸哥,這是不是意味著公主府在昨夜的爭鬥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