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這裡麵的茶葉從哪裡買的?”
徐子安憨笑道:
“巷子口的茶葉鋪,一兩銀子三斤,老劃算了。”
“難怪……”陸去疾嘴角微微一抽,立馬從懷中掏出一把香火錢,塞給徐子安後交代道:
“有時間換一壺好的,最好能買些修士喝的靈茶。”
徐子安稀裡糊塗的接過香火錢,低頭看向一旁的茶壺,一臉納悶。
這茶……不好喝?
鋪子老板不是說茶越苦越有味道嘛?
難不成是不夠苦?
他正納悶之際,卻見陸去疾提刀跨出了門檻。
“陸哥,你去哪裡?”
見狀,徐子安連忙追問道。
陸去疾腳步一頓,回道:
“我去一趟斬妖司總司,你看好床榻上的猴子和大傻。”
……
約莫半個時辰過後。
陸去疾來到了一座青磚黛瓦、飛簷翹角,處處透著肅殺之氣的府司前。
門楣上刻著三個古拙的篆字——“斬妖司”,筆鋒如刀,力透磚石,觀之令人心神一凜。
陸去疾愣神之際,一道人影已經來到他身邊。
來人道:“彆發呆了,司主在等你。”
陸去疾回過神來,看著身前的清瘦男子,出於禮貌說了一聲:“勞煩了。”
“小事情。”
清瘦男子擺了擺手。
旋即,陸去疾跟著清瘦男子踏入斬妖司之內。
入門,一株巨大的槐樹映入眼簾,枝椏交錯,虯曲蒼勁,遮天蔽日,當得起一個“巨”字。
奇怪的是,這大槐樹上麵掛滿了一塊塊木牌,每一塊木牌上好似鐫刻著一個個令人遺忘的名字。
見陸去疾有些好奇,領路的清瘦男子緩緩解釋道:
“槐是千年槐,牌是萬年牌。”
“上麵的名字是我斬妖司每一代司主和那些壯烈犧牲的豪傑。”
陸去疾有些不解道:“那些木牌為何要叫萬年牌?難不成是因為其萬年不腐?”
“不是。”清瘦男子搖頭道:
“木牌之所以叫萬年牌,是因為那些人的名字足以讓人銘記萬年。”
“他們都是每一個時代的英雄豪傑,為我人族戰死,不應籍籍無名。”
聞言,陸去疾的臉上多了幾分敬重。
幾個呼吸後。
在清瘦男子的帶領下,陸去疾來到了後院,這裡最為靜謐,也最為核心。
一幅巨大的潑墨山水畫掛在內院正堂,畫中山巒起伏,雲霧繚繞,隱約可見山巔處有金光流轉,似鎮壓著什麼。
山水畫旁邊擺著幾張紫檀木桌椅,桌上攤著輿圖、卷宗,筆硯狼毫,記錄著各地妖異動向與斬妖行動的密報。
陸去疾被那幅潑墨山水畫吸引,看得出神,有一種深陷其中的感覺,模模糊糊有一頭巨獸正在看著他。
恰在這時,周敦的聲音如同春日驚雷般響起——“陸小子,彆瞎看,小心陷進去。”
“來芭蕉院找我。”
順著聲音,陸去疾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旁另一個小院子內。
不比同於其他院子,這個小院子少了幾分肅殺之氣,多了幾分閒情雅致。
院中,一株芭蕉樹下。
周敦雙手背負在身後,餘光瞥見陸去疾之後,緩緩轉身,對著陸去疾開口問道:“陸小子,知道我為什麼要見你嗎?”
陸去疾不卑不亢道:“知道。”
周敦上前一步,又問道:
“那你知道什麼叫做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