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公主……又該如何處理,一直關押在天牢內?”
司徒賀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對於東方瓔珞,他的想法也很簡單——殺。
東方朔指節分明的大手把玩著精致小巧的手爐,沉吟了片刻後,緩緩說道:
“天牢裡說不準也有餘蒼生的眼線,我決定半年後將皇姐秘密圈禁在青城山上吧。”
“青城山?陛下這怕是有些不妥吧?”司徒賀彎了彎腰,有些詫異道:“這豈不是放虎歸山?”
東方朔自信回道:
“區區一個青城山翻不起什麼風浪,不久朕會令其封山,任何人不得下山,違令者,滅其九族。”
“傳聞青城山有條水脈,享千年水運,你讓欽天監的人去一趟吧,先斬了青城山千年氣運,再讓監正出手斷了那條水脈讓水運流向蜀州百姓。”
說完,他又抬頭看了一眼司徒賀,道:
“至於皇姐那就得麻煩司徒你了,朕希望她修為喪失但又不能損傷根基。
至於是下毒,還是請大修士出手封印,司徒你自己看著辦,最好是能逼真些,讓我那個自詡天資無雙的皇姐能夠嘗嘗失敗的滋味。“
司徒賀小聲道:“陛下,會不會太仁慈了些?”
東方朔攏了攏身子的鶴氅,“對誰?青城山還是皇姐。”
“微臣感覺您對兩者都…都太過仁慈了些。”
“陛下可是因為大千歲的話……心存顧慮?”
司徒賀十分清楚自己主子的為人,更清楚自己主子的手段。
按理來說青城山應該滿門抄斬,但東方朔卻隻是下令斬其氣運與水運,這的確不是東方朔一貫的作風。
東方朔沒有反駁,大千歲王冕的話確實讓他不敢把事情做絕,帝師周敦的話也提醒著他,現在的他是一國之君,肩膀上扛著的是大虞十三州,不能以一己之私行事了。
東方朔走到司徒賀身前,伸手在司徒賀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意味深長的安撫道:
“司徒,莫要如此狹隘,過了山,就要看得更遠。
有些事可做也可不做,要給你我、給大虞、給一京十三州的百姓,留下一線生機。”
司徒賀豈能不知道這話什麼意思,但他這個做謀士的,自當全心全意為自家主上著想。
“陛下,您可要想好了……萬一”
司徒賀的話還未說出便被東方朔朗聲打斷:
“司徒!不必再說了,此事朕心中已有決斷。”
“朕這個皇位不是靠父皇的偏愛得來的!而是靠自己光明正大搶來的!”
“羽翼豐滿的東方瓔珞,朕不怕!
手下敗將的東方瓔珞,朕更不怕!”
“這個天下是朕的天下,朕握得住,更坐得穩!”
東方朔的聲音振聾發聵,身上那股雄主之氣顯露無遺,讓司徒賀都忍不住俯首跪拜。
昏黃的宮殿之內,主仆二人皆心事重重。
一個為天下謀,而心意已決;
一個為主子謀,卻話不得出。
多年的默契讓兩人相視一笑。
他懂他的不易,他更懂他的忠心。
寒梟佐真龍,天下負有誰是敵手?
……
翌日,新帝東方朔率文武百官至天壇圜丘,執玄圭祭天,順利登基,號明武!
明武元年,紫微垣星象大變,紫微帝星與破軍同輝。
欽天監內,白胡子老頭司徒長青看著渾天儀不禁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