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沒看出來你年輕時還挺風流。”
王二蟲撩了撩頭發,露出了自己八顆大白牙,“二東家,人不風流枉少年,說真的,我年輕時確實是帥得不像話。”
馬車中的猴子和大傻實在聽不下去了,對著王二蟲大聲反駁道:“老王,少吹點牛皮了,看你現在跟個煙熏老臘肉似的,想來年輕時也帥不到哪裡去。”
王二蟲重新跳上馬車,撇了撇嘴:“你們都不懂,男人越老越純,像一杯老酒,越老越有味道。”
徐子安聽到這話一陣反胃,補上一刀:
“老人味?”
“那不得餿了?”
王二蟲一臉鬱悶,怎麼都不信他年輕的時候風流無雙呢。
馬車旁的四人聊得起勁,陸去疾和李明月則是有些尷尬。
陸去疾低頭看著手中的香包,一眼便認出上麵繡著的正是聽風樓內的兩尾錦鯉。
李明月的手藝極好,兩尾錦鯉栩栩如生,一看便是費了心思的。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陸去疾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香包代表的含義不簡單。
他愣在原地了一會兒捫心自問,自己真的喜歡麵前的李明月嗎?
答案是不喜歡。
既然不喜歡那就不要輕易招惹。
畢竟,人這一輩子最難還的債便是情債。
打定主意後,陸去疾將手中的香包重新遞給了李明月,找了個托詞委婉拒絕道:
“明月姑娘,我一個大男人身上不適合帶著這東西。”
李明月心頭一顫,眼中浮現出了一抹肉眼可見的失望。
這是她第一次給男子繡香包,也是第一次表達自己的心意,沒成想卻被拒絕了。
難道是自己沒摘下麵紗,陸公子怕自己是個醜女?
想到這,李明月纖纖玉手一顫,收回了陸去疾手中的香包,忍不住開口問道:
“陸公子可是擔心我的相貌?”
“不是。”陸去疾搖了搖頭,而後又擺了擺手,認真道:
“隻是在下覺得若是在下真心喜歡一個姑娘,一定要拿出十成十的赤誠,喜歡最是馬虎不得。”
“今日我若是真的收了你的香包,倒顯得有些不赤誠了。”
原本隻是對陸去疾有好感的李明月聽了這一番話後,心中對陸去疾的喜歡如同野草瘋長,瞬間貫穿了心臟。
文武雙全的男子,天下少有。
不僅文武雙全又對感情如此認真的男子,更是少有。
試問,這樣的奇男子,哪位姑娘都不想錯過啊。
李明月轉悲為喜,對著陸去疾緩緩摘下了自己的麵紗。
那是一張美到沒有任何一個詞可以形容的臉。
眉似遠山含黛,疏疏淡淡,
眼眸如秋水橫波,琉璃般澄澈。
雪白的肌膚襯的這張臉吹彈可破
美得讓人心醉,讓人不敢多看。
不知不覺,陸去疾竟然癡了神。
莫說是他,就連天空掠過的飛鳥也癡了,直愣愣的撞在一旁的城牆之上。
看著陸去疾的癡相,李明月心中一喜,柔聲道:“此去江南,陸公子早晚登高台,能否為我折一枝梅?”
這一聲不疾不徐,帶著幾分天然去雕飾的空靈,讓人更加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