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蒼生看著動了心思的餘詩詩,趕忙提醒道:
“丫頭,天書在不在陸去疾身上對於你真的重要嗎?”
餘詩詩有些意動,也有些想不通。
那可是傳說中的天書啊,祖父為何不心動?
反而要將這個事情傳出去,難不成陸去疾的性命比得上天書?
曆經世事的餘蒼生一眼便看穿了餘詩詩的心思,踱步走到餘詩詩身前,解釋道:
“天書又叫無字天書,從古至今能讓天書現法的人隻有三個人。”
“傻丫頭,當年的道家大天人李猛入五境,斬大妖,敗春秋士,何等意氣風發,可就是那樣的人物都沒有讓天書現法,你覺得你能嗎?”
“佛家有句話講得好,我本具足,莫向外求,一步一腳印,也能走到最高。”
這一番話讓餘詩詩大為受教,心中生起的貪念也隨風消散,燦爛一笑:
“祖父,學問高深。”
餘蒼生撫了撫花白的胡子,笑了笑:
“不過是多看了幾年書罷了。”
“祖父,我心中倒還有一個疑問,
你說那陸去疾能讓天書現法嗎?”
“不好說,也說不準……”
……
京都外十五裡。
陸去疾一行人不快不慢行駛在官道上。
藍天白雲,微風和煦。
馬蹄叩擊著青石板上發出了沉悶而規律的“嗒嗒”聲,驚起道旁草叢裡幾隻麻雀,撲棱棱飛向更高處的枝椏。
不知為何,一出京都陸去疾便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他眉頭微微一皺,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天不戾。
一旁的徐子安也同樣心有所感,將手搭在了自己寶劍紅塵上。
見此一幕,後方趕車的王二蟲出聲解釋道:
“大東家,二東家,不必如此驚慌。”
“出了京都心中出現一抹心悸的感覺實屬正常。”
“哦?”陸去疾頓感意外,回頭看了一眼王二蟲,忙問道:“老王,詳細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王二蟲娓娓道:“傳聞我們大虞京都本就是一座巨大的陣法,十四條街乃是十四條陣紋,有此大陣在,妖魔鬼怪不敢輕易靠近。”
“我們走出京都,沒了大陣的庇佑,所以心中才會浮現出一抹心悸。”
呼~
聽了王二蟲這話,陸去疾和徐子安方才鬆了一口氣。
陸去疾腦中想不通的事兒也在一刻想通了,難怪城內無妖魔,原來是有護城大陣。
以占地幾十萬畝的皇城為大陣,十四條街道為陣紋,嘖嘖,不知是誰哪位大修士有如此手段。
打消了心中疑慮之後,一行人腳下生風,快馬加鞭翻過了一座又一座小山。
三個時辰後,四野的景物,在日光傾斜的角度下,影子被拉得很長,斜斜地投在地上。
天色漸晚,人倦馬疲,一行人索性停在了就近的一座青山下歇息。
王二蟲從腰間拿出羊皮地圖仔細琢磨了半天,對照四周的景色終於認出這座山的名字——龍脊山。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瞥見正在埋鍋做飯的陸去疾趕忙製止道:
“東家不可生火,此處乃是龍脊山,據說有虎妖出沒。”
“聽不少江湖人說這龍脊山上的虎妖十分精明,遇見大修士就躲得遠遠的,遇見修為低下的就吞吃了,最後還會抽出修士的魂魄煉製成倀鬼。”
王二蟲的表情極為認真,說得十分邪乎,讓陸去疾放棄了生火做飯的想法,於是轉頭從紫玉腰帶中拿出了乾糧分發給了大家。
徐子安接過乾糧,瞥了一眼那紫玉腰帶,一臉羨慕道:“陸哥,你哪裡來的藏器?”
陸去疾啃了一口乾癟的肉餅,實話實說道:“司主送的。”
唰唰——
兩人說話間,一陣陰風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