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太陽照常升起。
客棧內的客人忽然發現客棧竟然多了一個跑堂的小二?
而且,不少客人還察覺到了一件事。
這小二每次上菜前都要和掌櫃眉目傳情一番。
女掌櫃算賬,這小二打算盤。
女掌櫃拖地,這小二便擦桌,
兩人整天都粘在一起,如膠似漆。
見此,不少女客人都認為女掌櫃肯定是中了小二的美男計,於是紛紛旁敲側擊的提醒道:
“掌櫃的,你可要小心啊,男人的話最是不能信。”
“是啊,你家這小二雖然長了一副好臉,但不一定有好心啊。”
“我看你家小二多半是看上你了,想吃絕戶。”
“我看他就是個不安好心的小白臉兒!”
“沒錯,就是小白臉!”
“鳳凰男!”
正在角落中擦桌子的李輕舟聽到這些話,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他堂堂一個大劍仙還需要做小白臉嗎?
櫃台旁的女掌櫃雲朝朝則是笑得合不攏嘴,趕忙解釋道:
“諸位放心,那是我丈夫,不是什麼小白臉。”
女掌櫃的……丈夫?
眾人的眼神齊刷刷的看向了李輕舟,目光之中皆是浮現出一抹豔羨之意。
不少人心中更是吐槽道:
“唉,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可惜了,這貨一看就是個銀槍蠟頭,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李輕舟將抹布搭在肩膀上,對著眾人拱了拱手,拿出了自己作為男主人的氣質,淡淡一笑:“諸位,吃好喝好啊。”
二樓走廊。
徐子安看著這一幕有些不敢相信。
那可是青城山的掌教大真人啊,禦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的大劍仙啊。
現在竟然屈尊做了客棧的小二,而且看這樣子還乾得挺開心?
徐子安咽了咽口水,胳膊肘輕輕撞了撞旁邊的陸去疾,有些詫異道:
“陸哥,李前輩是不是瘋了?”
陸去疾笑著反駁道:“子安,你看李前輩像是瘋了嗎?他那模樣不正是樂在其中嗎?”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做什麼都會很滿足的,凡人如此,仙人亦是如此。”
徐子安搖了搖頭,木訥道:
“我不信,那兩人在一起拉屎也很滿足?”
此話一出,陸去疾額頭布滿了幾條黑線。
他對著徐子安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腳,
“滾蛋!!”
“你小子真是油鹽不進!”
……
青城山。
後山的神仙洞內。
一個須發皆白,仙風道骨的老道士站在一座燭台前。
兩隻凹陷的眼睛盯著燭台上的忽明忽暗的紅色蠟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甲子前的場景。
甲子前的燭台前,尚且年輕的李輕舟雙膝跪地,有哀求的語氣對著老道士說道:
“師父,我不想做青城山的掌教,我想下山和雲娘白首不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