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影不是彆人,正是李曦月。
隻見她身著一襲淡綠色素衣,勾勒出了曼妙的身姿,該大的地方大,該小的地方小。
瓜子臉,高馬尾,看起來格外清純。
不過,她並沒有動手的意思,隻是開口對陸去疾問了一個問題:
“聽聞你當初在飄渺津是為了一對凡人母子出手?
我相信你也知道在那種境況之下暴露身份並不是明智的選擇。
為了一大一小兩個凡人,差點身死,真的值得?”
陸去疾沉吟了片刻後,笑了笑:
“沒有什麼值得與不值得,凡人也是人,凡人的命也是命。
我這個人心眼子軟,見不得不公之事,但我能力又太小,管不了天下不公。
但發生在我眼皮子下的事兒,讓我視而不見,我心不明。”
陸去疾又道:
“曾經有個老人告訴我,在外麵要活出個人樣來。
我想,要活出個人樣,最起碼得先是個人。”
說完,見李曦月沒有動手的意思意思,陸去疾直接繞過了她,選擇繼續深入。
不知為何,陸去疾雖然離開了,但話音卻在李曦月響徹了許久,從耳中傳入了腦中,最後刻於心上。
待到她再回眸,陸去疾的身影已然不見。
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李曦月小聲喃喃道:“難怪大師兄願意跟你闖蕩江湖,這樣的人真的很有人格魅力……”
不久。
陸去疾以碾壓之勢一路行至大風穀深處。
在他身後,太一道門親傳弟子跪倒了一片,道心破碎者不下一手之數。
那些親傳弟子望著陸去疾的背影,皆是抬不起頭來。
他們所謂的驕傲,所謂的天資縱橫,所謂意氣風發,通通被碾碎,隻剩下最純粹的敬畏與欽佩。
這一幕,就連雲端之上觀戰的太一道門長老都忍不住感慨:
“看來師叔選的傳人比他年輕時還要強猛,我太一道門弟子除了子安一人之外,無一人能望其項背啊。”
有個彆長老抱怨道:
“七十二親傳弟子跪伏一片,掌教師兄請的這塊磨刀石太硬了,劍都給磨斷了。”
也有明事理的長老出聲反駁:
“哼!自身修行不夠就怪彆人太強?磨斷的劍就不是好劍!”
“修行路上多磨折,這點壓力都抗不了,我看這些道心破碎的弟子日後也難成大器。”
一時之間,天上長老爭論不休,有的力挺陸去疾,有人心疼自家弟子。
還有的兩不摻和,掏出一把花生米來,靜靜的看著這一出好戲。
大風穀口。
不少普通弟子看著平日趾高氣昂的親傳弟子一個個垂頭喪氣的從穀內走出,頓時議論紛紛——
“那不是劉師兄嗎?他不是揚言自己可斬三境修士嗎?”
“快看!那是不是錢師兄?他不是咱們太一道門唯一一個二境體修嗎?他的臉怎麼腫成了豬頭?”
“李、李江濤師兄!!?他上個月不是親手擊敗了一個三境前期的修士嗎!?他怎麼也敗了?”
被點名的幾位親傳弟子趕忙低下了頭,捂著臉從人群中溜走,現在的他們心中沒有一丁點傲氣。
徐子安在暗中看著幾人灰溜溜的模樣,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這回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
大風穀最深處,一塊青鋼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