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
一隻極其雄壯的金隼盤旋在黃沙瀑上空,似乎在尋找某人的身影。
咚!
一道身影從勢若奔雷的黃沙瀑衝出,隨手一捏,四周的空氣瞬間發出了爆鳴聲。
收拳之際,筋骨隱隱散發出了虎豹雷音。
不用猜,正是苦修的陸去疾。
與此同時,天上盤旋的金隼直下雲霄,徑直朝著陸去疾飛來。
陸去疾走到了岸邊,高高舉起了手臂。
一陣狂風吹起,金隼穩穩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往金隼嘴裡丟了一條小魚後,從它爪子上捆綁的小竹筒中拿出了信件。
“去吧。”
陸去疾手臂輕輕一抬。
金隼叼著一尾小魚直飛上了天。
送了這麼多年信,頭一次有報酬。
不白來啊。
陸去疾打開信件一看,上麵隻寫著一行小字——“你該下山了。”
這字跡不是帝師周敦的,但卻是由斬妖司金隼傳遞。
陸去疾知道,看來自己待在太一道門太久,京中有人急了。
低頭看著這五個字,他發出了一聲苦笑:“我和子安這一路跋山涉水,小心翼翼的隱藏蹤跡,沒想到還是暴露了。”
說著,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穹。
放眼望去,天高雲淡,是個好日子。
“也罷,今日便下山吧”
真武崖上,真武大殿之內。
陸去疾找到了張道仙,說出了自己要下山的想法。
對此,張道仙似乎早有預料,眼底深處閃爍出幾抹精光,頗為可惜的說道:
“若你不被這些瑣事耽擱,專心煉體十年可觸摸神天人的境界。”
陸去疾無奈一笑:
“身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在太一道門待得確實有點久了,許多事都耽擱了。
再不下江南,京中的幾位大人物怕是要坐不住了。”
話音落下。
陸去疾忽然雙膝跪地,給張道仙磕了一個頭。
砰。
他的額頭實打實的磕了青磚上,發出了一道清脆的聲音。
“承蒙前輩傾囊相授,我無以為報,日後若是太一道門有難,我陸去疾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隻有陸去疾清楚,自己這一次究竟得了怎樣的造化。
正所謂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給張道仙磕一個頭,理所應當。
張道仙上前一步,伸出雙手扶著陸去疾的肩膀,心中收徒的欲望更是達到了頂峰。
這樣一個彬彬有禮、知恩圖報的少年,很難不讓人喜歡。
張道仙拍了拍陸去疾的肩膀,發自內心的說道:
“你小子雖然未入我太一道門,但卻是師叔認定的傳人,又與子安是兄弟,算是我太一道門的半個傳人。”
“京中那些人希望你改變江南局勢,我老頭子隻希望你記住保重自身,要是真遇到什麼難題了就給老頭子我傳封信。”
這一番赤城之語,讓陸去疾頗為感動,在張道仙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種長輩對晚輩的關懷,就好似當初的瘋道士一般。
陸去疾彎下腰,深深一輯,謝道:“多謝前輩。”
“謝什麼。”張道仙緩緩轉過身去,抬頭注視著身後的祖師神像,對著陸去疾叮囑道:“子安出關之後我會讓他去尋你,江湖險惡,一個人下山更要小心。”
“有幾句話作為過來人,我必須叮囑你一下。”
陸去疾站在原地撓了撓頭,搶先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