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反了”成功喊到了餘常安的心坎上。
他總覺得自己那個四朝元老的父親對當初的文帝太過忠心,明明有很多次機會“餘代東方”,卻遲遲不肯踏出這一步。
既然做老子的不敢,那就由他這個做兒子的來!
杭州在白家掌握之中,揚州在他餘家的掌握之中,隻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舉拿下蘇州。
許諾三姓七望共分大虞天下,以三姓七望雄厚的財力,很快便能聚起一支龐大的隊伍!
以三州之地為跳板,便可圖謀整個大虞天下!
牽一發而動全身,他這裡一動,他就不信自己的父親在京中會坐以待斃。
要知道餘蒼生作為四朝元老,在邊關中享有極高的威望,上任邊關守將張定方便是餘蒼生一手提拔起來的,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心腹。
他相信以他父親的聰明才智足以策劃出一場邊關兵變,到時候裡應外合,會師京都,則大事可成!
這場夢,他已經做了整整三十年!
如今也是時候付諸行動了。
想到這些,餘常安心潮澎湃極了,不過事以密成,言以泄敗。
他趕忙對著下方激動的眾人潑了一盆冷水,道:“都給我冷靜些!”
“造什麼反!?”
“都不想活了是吧!”
餘常安的聲音一出,眾人瞬間靜了下來,整個夫子樓內噤若寒蟬,可見其在餘家的威望之高。
“族內弟子都下去修煉吧。
記住,都把嘴閉好些!”
“長老、供奉留下。”
餘常安一揮手,一個個餘家子弟走出了夫子樓。
不一會兒,偌大一個樓內隻剩下了三四十人。
餘常安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眾人,緩緩出聲道:“我準備先拿下蘇州之後,起事!”
嗯!?
一個臉上長著一顆痦子的老者站了出來,他疑惑不解道:“族長,您剛才不是……”
餘常安解釋道:
“事以密成,言以泄敗,人多眼雜怎可說實話?”
“我意已決,還請諸位與我一起共謀大事!”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他的聲音嘶啞,卻如平地驚雷,瞬間點燃了夫子樓之內的空氣。
此刻,燭火搖曳,將夫子樓內餘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映得忽明忽暗,也照亮了餘常安臉上的野心。
他的話音一落,整個夫子樓內陷入了一陣死寂。
最先起變化的,是餘家族老之首——“烈伯”。
此人須發皆白,是餘家族中輩分最高之人,素以沉穩著稱。
聽到餘常安的話後,烈伯那隻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顫,滾燙的茶水潑灑在手背上卻渾然不覺。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八個大字對他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大!!
好似勾出了他心底的野望。
他看著餘常安,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被一股巨大的情緒扼住了喉嚨。
那情緒,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壓抑了整整一生的狂瀾!
“砰”的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