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儘管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陳子初卻依舊表現的平淡如水,因為他問心無愧。
甲子前,他傳的是學問,給的拜師禮
他的初衷是希望白發大妖可以洗去一身妖氣,成為真正的“人”。
至於後來的變數,誰又能算到?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周敦和陳子初兩人相對而坐,也不出聲,就這麼對視著。
咚咚。
眼看局勢愈發凝重。
一道沉著有力的腳步聲響起。
又有一人出現在雲深巷,踱步坐到了周敦和陳子初旁邊。
陳子初一眼認出了來人——寒梟士司徒賀。
其實,司徒賀早就來了,在周敦和陳子初敘舊之時他便來了,隻是一直未露麵罷了。
眼看局勢緊張,他也不得不現身。
因為他是真的感受到了周敦的殺意。
司徒賀看了一眼周敦,擠出了一個笑容:“帝師,勿要衝動。”
周敦揮了揮手,巷子深處那一株嬌豔梅花盛開的十四朵梅花又重新閉攏,他的目光也不再淩厲。
旋即,司徒賀又將目光看向了陳子初,道:“雖說前輩當初傳的是學問,但卻助長了大妖,如今釀成禍事,前輩多少還是有責任的。”
大妖雖然表字承禮,但承的可不一定是禮,記名弟子也是弟子,做弟子如今“離經叛道”,你這個當先生的該有所作為吧?”
陳子初沉吟了片刻,點頭道:
“我會對外將其逐出師門。”
司徒賀陰惻惻的笑了一聲:“就這,不夠。”
都是千年的狐狸,誰不知道對方心底裡的那點小心思。
一句逐出師門就解決了?
那一次見麵豈不是白費了。
沉默了半晌,陳子初退了一步,說道:
“隻要他露麵,我會親自殺了他,可夠?”
聞聲,司徒賀皺緊的眉頭這才微微舒展。
他要的就是這一番話。
“不僅如此,你還要保證,若是以後那大妖起事,你青雲書院必須不留餘力的將其誅殺。”
司徒賀擲地有聲的說道。
陳子初看了一眼冷臉的周敦。
最終還是應下了這個要求。
話不投機半句多。
最後一字吐出之後,陳子初直接離開了京都。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司徒賀對著旁邊的周敦問道:“帝師,陳子初此人言而有信否?”
相識多年,周敦自然了解陳子初的性格,“一宗之主,自然是言而有信。”
話音落下,周敦也站起了身準備離開。
看著陳子初離開的背影,周敦嘴角上翹,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陳子初還是放不下“宗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