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主,王二蟲走了。”
陳貢小心翼翼的說道。
王曼枝眼神黯淡,坐在一旁的亭子中擺弄著花花草草。
聞言,她輕聲一歎:“走就走了吧,隨他去吧。”
陳貢急急忙忙的說道:“他走之前帶走了咱們莊內的三把名劍!說是莊主你的吩咐。”
“我的吩咐?”
“我什麼時候吩咐過了?”
王曼枝眼皮肉眼可見的跳了跳,修長的指節因太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咬緊了後槽牙,臉色一沉,當即對著陳貢下令道:“大長老,務必要追回那三柄名劍!”
“但是切記萬不可傷了我夫君的性命。”
陳貢的嘴角猛地一抽,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王曼枝又吩咐道:“實在不行,就給他留下一柄名劍給他保命。”
陳貢瞬間目瞪口呆,腳底一滑,直接摔倒在地。
一向殺伐果斷、不近人情的莊主怎麼變成了這副德行?
“怎麼,我的話不管用了?”
王曼枝眼眸冷了下來,掃了一眼地上的陳貢。
陳貢彎下了腰,額上冷汗直冒,連連點頭:“管用。”
王曼枝一介女兒身能夠坐穩藏劍山莊莊主的位置,手段自然是異於常人。
陳貢雖有不滿,但卻不敢不從。
王曼枝平生溫柔隻給了王二蟲一人,剩下的都是狠辣無情。
整個藏劍山莊,無一人敢忤逆。
……
不知不覺,兩日時光悄然流逝,除夕已近在眼前。
江南三州的街巷間漸漸彌漫著年節的氣息,朱門高戶張燈結彩,尋常人家也忙著灑掃庭除。
夜幕降臨時,爆竹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獨特的氣息,那是硫磺與硝石燃燒後的餘韻,帶著幾分辛辣,又夾雜著絲絲鄉愁。
每家每戶將豐盛的年菜擺滿一桌,闔家團聚,圍坐桌旁,共吃團圓飯。
這頓飯又稱"團年"或"合家歡",象征著辭舊迎新。
江南總司今天上上下下都放了年假,陸去疾拽著徐子安、猴子一頭鑽進了廚房。
今天過節,他準備給眾人親自露一手。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靠在了廚房的大門上,發出了“砰”的一聲。
下一刻,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響起——“東家,年夜飯有沒有我的份兒?”
這聲音頓時吸引了陸去疾三人的注意,
三人抬頭一看,隻見王二蟲蓬頭垢麵的靠在了廚房的門上,嘴裡叼著一根枯草莖,腰間還跨了兩把劍。
一把平平無奇,另一把劍身如墨,隱泛幽光,沉靜而內斂卻難掩其鋒芒,一看便不是凡品。
“哎喲喂,這不是藏劍山莊的壓寨夫君嘛,怎麼回來了?”
徐子安一邊揉著麵,一邊打趣道。
王二蟲嘴角一咧,笑道:“這不是想家了嘛。”
猴子看了看砧板上的肉餡,對著王二蟲招了招手,不客氣的說道:“老王,你來的正好,洗洗手過來剁肉餡。”
“得嘞!”
王二蟲笑了一聲後也加入了廚房。
陸去疾一邊炒著菜,一邊向王二蟲問道:“老王,你怎麼下來了?王曼枝會放你下來?”
王二蟲一臉得瑟道:“東家,我可是雲城玉郎,怎麼可能會被女人拿捏住,我又豈能為了一棵樹而放棄整座森林。”
“那藏劍山莊甚是無聊,還是咱們江南總司好。”
陸去疾注意到他腰間的長劍,發出了一聲詫異:“這劍不一般,哪來的?”
王二蟲嘿嘿一笑:“本來有三把的,藏劍山莊的人還是太摳了,半路又給要回去了兩把,隻剩下這最後一把了,聽說叫什麼昆吾,是柄名劍。”
昆吾!?
江湖十大名劍中排名第七的昆吾!?
徐子安聽到這話不淡定了,瞪大了眼睛盯著王二蟲,不可置信道:“老王,你是說,你在藏劍山莊白吃白喝了這麼多天不算,還帶回了名劍昆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