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去疾走出了養心殿,一步都不想停留,直奔宮門方向而去。
陸去疾一走,東方朔的麵色瞬間一變,看不到任何表情,唯有一抹病態的慘白。
“咳咳……”
東方朔喉結上下湧動,不斷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了殷紅的鮮血。
身為大虞君主,國運受損他怎麼可能沒有受到影響,本就孱弱的身軀如今好似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隻是他不想在陸去疾麵前露出弱態,故而一直強壓著,可越壓,越反彈的厲害。
虛步走到了養心殿外,東方朔一屁股坐在了那門檻之上,一個人抬頭看著太陽,背影竟與當初的啟昌帝一模一樣,隻是當初的啟昌帝旁邊還有一個王冕,而他則是孤身一人。
他憔悴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不甘,自言自語道:“再給我一點時間吧……”
……
皇宮過道之上。
陸去疾走著走著,忽然在旁邊的水溝旁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渾身濕透了的東方業。
“武安王,您這是遊泳呢?”
陸去疾腹黑一笑,打趣了一聲。
他可沒忘記當初驚鴻橋上東方業明明在場卻遲遲不肯出手,害的他差點被白發大妖打死。
他雖然打不過東方業,但惡心一下還是可以的。
聽到陸去疾的話後,東方業嘴角一抽,差點噴出一口鮮血來,帶著怒意反駁道:
“陸去疾,你眼睛瞎了不成?”
“我平白無故在臭水溝裡遊泳?”
“我tn的是被餘蒼生打下來的!”
陸去疾佯裝出恍然大悟的模樣,略顯激動道:
“原來你是被餘蒼生打下來的。”
“前輩這麼厲害,一定重傷了餘蒼生吧?”
“過了幾招啊?至少數百招吧?”
東方業麵皮薄,聽到這話後老臉一紅,冷哼道:
“你小子少惡心人了,你就是為了報複老夫。”
陸去疾一臉無辜道:“武安王說的是哪裡話,咱倆哪來的仇?我對你可是敬仰的很。”
“去去去,本王不想和你說話,惡心人的玩樣兒。”
東方業實在受不了,轉頭快速離開了皇宮。
如今的陸去疾今非昔比,不僅是明武新朝的第一位侯爺,身後還有周敦這個帝師站台,他就算看陸去疾不爽,也不敢動手。
見東方業吃癟,陸去疾露出了暢快的笑容,步伐都輕鬆了不少。
……
走出皇城之後。
陸去疾途聽風樓卻不敢進去,隻是抬頭望了望樓頂,而後徑直朝著自己的府邸慢慢走去。
見狀,聽風樓頂之上的丫鬟小翠很是氣憤對著一旁的李明月說道:“主子,陸公子途經咱們聽風樓卻不肯來看看你,他是不是變了?”
李明月看著陸去疾背影,細語柔聲道:
“小翠,彆亂說,現在陸公子身旁眼線眾多,他是不想給咱們添麻煩。”
……
不久,陸去疾回到府邸之後。
老管家湊了上來,規規矩矩的說道:“老爺,您剛才不在,司徒大人上門來找您,他的身份尊貴,我們不敢得罪,所以將他帶到了前堂。”
陸去疾的人話音中帶著不解:“哪個司徒大人?內閣首輔?”
老管家頓首道:“是的,說是有要事和您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