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訓練有素的重甲士卒一擁而上瞬間將陳白衣的身影淹沒。
一片黑色洪流之中一點白在苦苦支撐。
隻見陳白衣手腕翻轉,劍光如練,化作一片綿密的劍雨,瘋狂地傾瀉在重甲之上。
“鐺!鐺!鐺!鐺!”
劈砍之聲連成一片!
密集得如同狂風驟雨敲打著窗欞。
陳白衣一人一劍竟然短時間牽製住了數百重甲士卒,不負青雲書院天驕之名!
“陸兄,看來你欠我的這頓酒,隻能下輩子再喝了。”
二戒和尚嘴角一咧,忽然對著陸去疾笑了一聲。
陸去疾將天不戾扛在肩上,另一隻手擦了擦臉上不小心濺到的泥塵後掌心憑空出現一壇子酒,扭頭看向了二戒,“下輩子你我不一定會遇到,這輩子先喝了吧。”
咕嘟~
陸去疾咬開酒塞子,灌下了一大口烈酒,烈釀隨寒風入喉,辛辣而又醇香。
飽含著一股複雜的情愫。
滋味比之禦酒還要回味無窮。
“陸兄,不地道,有酒不早拿出來。”
二戒和尚不滿的啐了一聲,而後伸手奪過了陸去疾手中後的酒壇子。
咕嘟……
他猛灌了一大口。
烈酒下肚,心中說不出來的暢快。
見此一幕,位於半空的三位四境後期妖修都笑了,隻是意味各不相同。
其中一尊身披黃袍的妖修低頭看了一眼陸去疾和二戒和尚,發出了一聲嗤笑:“喝個酒都如此豪情萬丈,待會兒可不要跪地求饒。”
旁邊一尊麵容消瘦的妖修也嘲笑道:
“黃龍,你不懂,人族年輕修士就是這樣,死到臨頭了總喜歡抒發什麼少年意氣。
依我觀之,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隻有勝者才配飲酒,弱者隻配斷頭!”
三妖中修為最為深厚的一尊虯髯妖修對於這番話不敢苟同。
他瞥了一眼豪飲的陸去疾和二戒和尚,輕聲笑道:“酒是糧食精,大修士喝得,平常人家喝得,山間野怪也喝得,有時候喝的不僅是酒,還是精氣神。”
他走的是體修一道,明白在生死之際,來上一口烈酒,是何等舒暢,更明白胸中那口意氣,是多麼珍貴,多麼難得。
黃袍妖修和清瘦妖修聽到這話後雖心有異意,但卻不敢開口反駁,這位虯髯妖修在妖族之內的輩分大得嚇人。
緊接著,虯髯妖修掃了一眼黃袍妖修和清瘦妖修後沉聲道:“黃龍,騰青,我等一起出手,速速將下方的三人斬殺。”
此話一出,身披黃袍的妖修黃龍和清瘦妖修騰青讚同的點了點頭道:
“謹遵觀山君吩咐。”
虯髯妖修名曰觀山君,可是一位從體修五境神天人跌境下來的妖修。
論修為、論輩分,在萬妖穀之內都是排得上號的人物,黃龍和騰青在他麵前也隻是小輩罷了。
“黃龍你去殺了那白衣書生,騰青你就負責對付那光頭和尚,我來收拾陸去疾。”
虯髯妖修觀山君下達了命令後,身子化作一道流星快速衝向了飛舟之上的陸去疾。
黃龍和騰青對視了一眼後緊隨其後。
砰!砰!砰!
幾個呼吸之後,
三尊四境後期的妖修先後落到了甲板之上。
黃龍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黃色光芒直奔陳白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