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一步踏出,鬆林坡後方的一座小山丘直接垮了下來,沙石滾落山穀,“除非我死,否則誰都不行!”
司徒長青喝道:“大衍!你這是在和朝廷作對!”
大衍法師不屑一笑,背上的花繡如來睜開了眼,對著司徒長青招了招手,“少拿朝廷壓我,貧僧胸中自有一番道理可壓王法,倘若你不服,出手便是!”
司徒長青攥緊了拳頭,沉聲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就鬥膽領教一下大衍法師的本領!”
……
這一日,鬆林坡上,兩位五境大修士大打出手,方圓百裡之內草木儘數倒伏,飛禽走獸爭相逃離。
最終,欽天監監正司徒長青鼻青臉腫,留下一句“大衍我必參你一本”後悻悻而逃。
大衍望了一眼司徒長青的背影,盤坐於一株巨大的美人鬆下,雙手合十,看向丹陽城的方向說了聲:“罪過……”
在他身後鬆軟的地上,小丫頭柒柒眨了眨眼,有恢複清醒的趨勢,眉心處出現了一朵蓮花印記。
……
司徒長青敗逃之後,便想著折返回京都,參大衍一本。
誰料,他剛剛跨入蜀州地界便碰上了一個滿臉皺紋的老人。
司徒長青小心翼翼道:“你是何人?”
老人手中浮現出了一把鏽劍,自顧自的說道:“司徒大人不認得我,可認得這把劍?”
司徒長青看著老人手中的鏽劍,努力回想了下卻還是想不起來,於是搖頭道:“不認識。”
老人伸手在鏽劍劍身之上輕輕一彈,層層疊疊的赭紅鐵鏽竟如塵土般簌簌剝落,在空中化作微光消散,劍身重光,寒芒流轉,宛如一泓秋水,映出老人深邃的眼眸,他道:“現在可認出來了?”
司徒長青皺了皺眉頭,看著重新煥發劍芒的鏽劍,再看了看滿臉皺紋的老人,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宴青亭?你、你是青城山掌教李輕舟?”
沒錯,老人正是李輕舟。
此行無目的,隻為報血仇。
為此,他特意挖出了宴青亭。
“所以,你是特意來截殺我的?”
“我可是奉命而來,你不怕宮中那位責怪?你青城山可是她的左膀右臂,如此違背她的命令,就不怕被打壓?”
司徒長青看著身前的李輕舟,神色之中有些慌亂。
他雖然不知道李輕舟為何如此老態,但李輕舟現在的修為,他看不透了。
李輕舟舉起了手中的宴青亭,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道:“她尚未登基之際,我青城山是她的靠山,為她做了許多事,說到底,是她欠我青城山的。”
“你信不信,就算我殺了你,她也不會多說些什麼。”
司徒長青沉不住氣了。
因為李輕舟的話確實沒錯。
東方瓔珞欠青城山的太多,就算是李輕舟今日出手把他斬殺了,青城山受到的責罰最多也不過是封山百年,而他卻要付出生命的代價,這場架打不得。
沒有絲毫猶豫,司徒長青拔腿就跑,生怕被李輕舟抓住的他甚至獻祭了自己一甲子的壽命,以此來提高自己的逃跑速度。
李輕舟眼睜睜看著司徒長青逃走卻沒有追趕,隻是低頭撫摸著宴青亭,小聲呢喃道:“師父,我沒辜負您的期望,成為了青城山千年以來第一個六境。”
“朝朝,你在天上瞧好吧,你的丈夫是天下第一大劍仙。”
司徒長青逃出千裡之後,速度終於慢了下來,還不等他喘口氣,一道長達千丈的劍氣憑空而落!
是道,忽有清風化劍氣,一劍破空三萬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