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哥~~”
黃朝笙的聲音劃破了長空,帶著一股破碎感。
他萬萬沒有想到陸去疾想出的跨江方法竟然是將他當成沙包扔向對岸。
陸去疾踩著天不戾,聽到這一聲哀嚎後壞笑道:“朝笙放心!我會接住你的。”
話音落下,陸去疾氣貫周身,腳下的天不戾綻放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飛馳而出!
自古以來,修士都對禦空有一種莫名的執念,陸去疾自然也不例外。
如今他雖然還沒有真正踏入四境,但依靠自己對天地元氣的掌控,以及自身渾厚的雲氣也能做到禦空,遨遊天地。
古人雲,觀壯景易生豪情。
看著腳下奔騰不息的乾陵江。
陸去疾心中莫名生出一股豪情來。
離開了大虞的他一身輕鬆,恰似青鳥飛囚籠,又如冥魚弋漁網,逍遙自在。
呼嘯天地的江風之中,他嘴角一咧,仰天狂笑道:
“少年振衣,可作千裡風幡!”
“少年瞬目,亦可作萬古清流!!”
“北虞南奉,誰人與我共風流!!?”
“哈哈哈……”
笑聲肆意張揚,狂放不羈,好似有千丈淩雲之誌氣,震得江中水妖不敢輕舉妄動,響徹百裡之外又百裡,岸邊數萬觀潮的百姓皆有所耳聞。
有良家女子眺望著陸去疾的方向,目光炙熱卻一動不動,恍若一塊屹立多年的望夫石,暗中芳心暗許。
有書生心潮澎湃,提筆寫下“景泰元年,有仙人於萬眾矚目之下,無視八千邊軍悍卒,踏乾陵江大潮而去,萬人共仰之。”
許多年後,當這一代人的鬢角染上風霜,他們依舊會向兒孫津津樂道地講述那個下午,一柄黑刀獨自在前,八千破風矛在後,仙人踏潮頭瀟灑離去。
乾陵江的潮水年複一年,奔騰不息,但那道逆著滔天巨浪、橫渡大江的青色身影,萬人不忘!
——
聽著大江之上傳來的聲音,人群中的修士通通怔在原地。
金剛寺小沙彌雙手合十,唏噓道:“大虞江湖風流共十鬥,鎮南侯陸去疾一人可分三鬥矣。”
年輕書生望向陸去疾離開的方向,口中呢喃:“放任如此天驕入奉,接下來一甲子,大虞修士怕是難以喘息了……”
那塊稍矮一些的礁石之上。
陸天行耳力極好,將陸去疾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許是被陸去疾那股“不知天高地厚”的豪情所感染,他竟也忍不住跟著念了起來:“少年振衣,可做千裡風幡……”
念著念著,他嘴角不自覺也咧了起來:
“好外甥,大奉江湖當有你陸去疾一席之地。”
說完,陸天行轉身離開了乾陵江岸邊,一人一劍獨自北上大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