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為天下起高樓。
願天下刀修皆自由。
兩句話震耳欲聾!
使得青石路兩側劍塚弟子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敬佩之意。
就連天上觀禮的那些五境大修士聽到這話都汗顏不止。
洗劍池主陳嶋眉頭輕輕一挑,發出了一聲讚歎:“好一個陸去疾。”
“光憑這兩句話便可觀此人胸襟如波濤,有海納百川之勢。”
旁邊的長白門主劉高則是有些納悶道:
“那棠溪山我也有所耳聞,原以為隻是一個普通的四境刀客,沒想到竟然教出了陸去疾這樣的妖孽,看來其對於刀道之上的參悟恐怕已經達到了開一派之先河的地步。”
百花門主商庭花豐腴的腰肢微微一顫,長長的睫毛十分靈動的眨了眨,十分讚同道:“此言倒是有道理,弟子都這般妖孽,那做師父的自然是更勝一籌,就算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要是陸去疾以後開宗立派,那棠溪山的牌位恐怕要立在最高處,成為受萬人敬仰的祖師爺了。”
觀徒敬師,這些五境大修士心中對棠溪山這個苗疆刀客產生了一股莫名的敬意。
此時,一直沒吭聲的玄雲教主沐狂風也表達了自己的觀點:“以我觀之,陸去疾此番言論雖然豪氣萬分,但卻是一個愚蠢至極的舉動。”
“哦?沐教主有何高見?”
洗劍池主陳嶋有些疑惑道。
沐狂風伸手指了指那遮天蔽日的飛劍,笑道:“陸去疾釋放刀意本就是挑釁之舉,如今再放下這般話,那些飛劍豈會放過他?”
“據我所知,漩渦中心的那柄飛劍來曆可是非比尋常,乃是當初劍塚第一任老祖的佩劍,長三尺八寸,名為“太平”,傳聞其已有劍靈!”
“陸去疾此舉定會惹得劍靈不喜,說不定最後會出手將他鎮殺於此,以儆效尤。”
聽到沐狂風這話,洗劍池主陳嶋也好,長白門主劉高也罷,通通扭頭看向了飛劍漩渦中央的那柄鏽劍,目光灼灼,透著炙熱。
那可是一柄劍靈的飛劍啊!
真想占為己有啊。
……
劍塚後山。
一個麵容清臒、目光清澈的老頭靠在一株梨花樹上,聽到陸去疾的這一番話,齒間擠出一字:“彩。”
接著,他仰頭盯著頭頂那柄鏽劍,小聲喃語道:“天下太平不出劍,天下不平出太平。”
“當年老夫跪著求它做我佩劍,它都不肯,沒想到現在它竟然對你動了心思……”
——
飛劍漩渦中心。
那柄刻著“太平”二字的鏽劍之上掛著一串紅色劍穗。
一道虛幻的身影從劍穗飄出。
是一個紅衣女子。
膚若凝脂,眉如遠山。
左眼之下一顆冷豔的淚痣點綴其間,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難以捉摸的氣質。
她居高臨下,俯視著下方的陸去疾,目光異常深邃,似是在考量什麼。
“劍道早已一峰獨高,光憑你一人,如何為刀道起高樓?”
她對著下方的陸去疾問道,話音中不帶一絲感情,聽著異常生冷。
陸去疾仰頭看著那道紅衣,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天不戾和一點雪,朝著劍塚之巔一步步走去,每跨上一步台階,口中便發出一聲鏗鏘有力的話語——
“萬丈高樓平地起,我陸去疾願意為刀道打下夯實根基,天下沒有一位大刀仙,那我便做那第一人,逢山開路,遇水疊橋,山不向我走來,我便向山走去。
“倘若我行至最高,那刀道自然高。”
“倘若我立於山巔,那刀道大梁便已經算是高高立起。”
“後繼者觀梁而動,自會絡繹不絕,如此,刀道高樓拔地而起,天下修士共瞻之。”
天平鏽劍身旁的那一襲紅衣聽到這話後臉色沒有明顯變化,但目光中多了一絲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