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眉頭微微蹙起,“不知道。”
雖然,她對李飛仙的實力很有信心。
但看見陸去疾那恐怖的百丈刀氣後她心裡也沒底了。
她甚至有些想不通,一個偽四境體內怎麼會有如此渾厚的天地元氣。
“白光快散去了。”
“勝負即見分曉。”
長白門主劉高忽然說了聲。
聞聲,其餘五境大修士屏息凝神,不約而同看向了半空中那兩道身影。
“砰。”
隨著半空中發出一道悶響,白光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散去。
兩道身影從半空中墜落在地,落地的衝擊力掀起了一片煙塵。
不久,煙塵散去,露出了陸去疾和李飛仙的身影。
陸去疾站在地麵,雙腳與肩同寬,苗刀一點雪已然歸鞘,右手的袖子上有一個明顯的破洞。
李飛仙雖然也還站著,但他臉色蒼白如紙,腳步虛浮,踉踉蹌蹌,好似隨時都會倒下。
不僅如此,他的左肩臂膀處有一個猙獰的傷口,鮮血正汩汩冒出。
他扭頭看向自己的傷口,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陸去疾留手了。
不然他這隻手應該沒了。
不過,這對於一個劍客來說,是恥辱的。
李飛仙以劍拄地,穩住了身形後沙啞道:“為何留手?”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陸去疾:“我可不是憐憫你,隻是想給自己留個對手罷了。”
“我破境太快,同輩之中能追上我步伐的人不多,你李飛仙算一個,死了豈不是太可惜了?”
說著,陸去疾走到了李飛仙身前,伸出了自己的手,低頭笑道:“李飛仙,大道可以一峰獨高,也可以齊頭並進不是?”
“你我五境之後,再打一架,如何?”
李飛仙看著伸向自己的這隻大手直接愣在了原地,心中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
這股感覺說不出來,像是惺惺相惜,甚至還有一絲被認可的竊喜,很是複雜。
猶豫了片刻後,李飛仙伸出了自己的手,在陸去疾的幫助下緩緩站起了身。
他盯著陸去疾道:“以後……我會打回來。”
陸去疾嘴角上翹,“隨時恭候。”
……
天穹之上。
洗劍池主陳嶋看向了慕容雪,嘖嘖說道:“慕容宗主,看來你劍塚積累數千年的名聲要成那小子的嫁衣了。”
“我看你不如直接出手鎮殺了那小子,那才叫一勞永逸。”
慕容雪自然不會聽陳嶋這番鬼話,她笑道:“新秀如林起,後浪逐前笙,我劍塚輸得起,也有容人之心。”
陳嶋打了個哈哈,眼底卻閃過一絲失望。
這娘們還真清醒。
可惜了,若是劍塚能和大奉皇室鬥起來,我洗劍池也能漁翁得利。
不僅是陳嶋,其餘一眾五境大修士也是心思各異,作為各大門派的當家人,他們自然都希望劍塚這個大奉第一宗門能倒下,到時候他們也能分一杯羹。
作為劍塚宗主的慕容雪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這些人的心思。
她先是冷冷掃了一眼陳嶋,環視了一圈後趕人道:“既然勝負已分,那諸位就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本來還想留下喝一杯茶的,但慕容宗主既然這麼說,那我便走了。”
陳嶋揮了揮衣袖,身形瞬間消失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