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他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一直瞞下去也不是個事。
“雪姨,我小姨她恐怕已經慘遭不幸。”
陸去疾低聲說道。
慕容雪耳垂輕輕一顫,握住茶杯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好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良久,她將茶杯放在桌麵,話音哽咽道:“消息可否屬實?”
陸去疾:“十有八九。”
慕容雪的眼眸一瞬間便紅了,有淚花在眼眶裡打轉,整個人瞬間黯然,袖下的手抑製不住的顫抖。
陸知楠這麼多年杳無音訊,慕容雪其實已經猜到了結果,但心中仍存一絲僥幸。
現在,這最後一絲僥幸徹底沒了。
她的聲音瞬間沙啞:“是誰殺了她?”
陸去疾回道:“武安王東方業。”
慕容雪笑了,如寒霜般淩冽,“我會殺了他。”
慕容雪這副模樣就像是一條即將哭泣的河流。
陸去疾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下意識攥緊了手心,心中對大虞的恨意愈發強烈。
他和大虞又多了一筆恩怨,這筆賬他遲早要找回來。
驀然,慕容雪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對著陸去疾說了聲:“你就在此處好好待著,爭取跨入四境。”
話音一落,慕容雪直接轉身離開了梨花台,一步一淚,十步神傷,百步一個踉蹌,搖搖晃晃,差點穩不住身形。
走到古梨樹林深處,梨花落如雪亂,拂了一身還滿,她再也不掩飾自己的哭聲,發出了啜泣。
她喜歡一個不能喜歡的人。
這股喜歡不合禮法,甚至有些禁忌,但無比純粹,她就是喜歡她啊!
……
陸去疾坐在凳子上,遠遠的眺望著慕容雪離去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世間癡情,無論男女。”
“喜歡二字,很是純粹。”
忽然,陸去疾心中生出一抹自責來,說到底,陸知楠是因為救他才死。
這份因果,理應由他來扛
一陣歎惋之後,陸去疾全身心投入了修煉,他深知隻有自己變得更強才能為老爺子、為自己小姨報仇。
梨花台上,一襲青衫盤坐。
雨落不知,風吹不動,好似一座石雕。
……
大虞,京都。
因為邊疆局勢緊張,大奉十萬大軍隨時都有可能北上,景泰帝東方瓔珞親自來到了斬妖司,懇請帝師周敦入邊關主持大局。
周敦本來已經心灰意冷,不願意在插手國事,奈何東方瓔珞一直搬出已經亡故的啟昌帝,又以“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八個字對周敦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最終,在景泰帝東方瓔珞的軟磨硬泡下,周敦還是心軟了,辭去斬妖司主的位置,親自趕赴邊疆。
——
景泰元年,四月初六,帝師周敦辭去斬妖司主,景泰帝重新收回了斬妖司。
春雨落時,周敦離開了京都,手中的驚蟄大陣也在東方瓔珞的示意下傳給了青城山當代掌門,新晉帝師王小山。
四月初八,有一神秘劍客頭戴竹篾鬥笠入大虞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