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陳尺素睜開了眼。
看著身前的陸去疾,她臉上滿是疑惑不解,朱唇微動,艱難擠出一聲:“你…為何還不逃?”
黑袍人的掌氣撲麵而來。
陸去疾可沒功夫回答陳尺素的話。
沒有絲毫憐香惜玉,陸去疾一手拽住陳尺素的衣領,將其丟向了身後的黃朝笙!
緊接著,他一腳一個,又將那十幾輕騎踢出了黑袍人掌氣的範圍。
“自身難保了還要管彆人?”
“蠢貨!”
黑袍人陰惻惻的笑了一聲。
他那枯瘦如雞爪的手掌緩緩推出,掌心烏黑如墨,一團拳頭大小的黑氣翻滾不休,裡麵好似有無數張痛苦的人臉在其中沉浮。
“去!”
黑氣射入了先前的掌氣之內,使得那道掌氣暴漲,直撲向陸去疾!
在掌氣突襲至身前的一刹那,陸去疾化掌為刀,運起周身元氣,赫然遞出一道勢大力沉的刀氣!
咻——!
一道磅礴刀氣瞬間離體而出與黑袍人的掌氣碰撞在了一起!
兩股氣息截然不同,陸去疾的刀氣異常剛猛,有生死刀意的加持顯得光明正大。
黑袍人的掌氣則如附骨之蛆,瘋狂的纏繞、啃食著陸去疾的刀氣,邪得瘮人,邪得令人作嘔。
一時間,兩道磅礴的元氣在客棧內瘋狂角力,激起的氣浪將周圍的桌椅板凳全部卷成了齏粉。
另一邊,客棧的角落。
被黃朝笙接住的陳尺素靠在柱子上,看著正在和黑袍人抗衡的陸去疾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道:“大蟲道友竟、竟然這麼強?”
黃朝笙麵不改色道:“我大哥確實很強。”
陳尺素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跡,聚精會神盯著陸去疾的背影,又問道:“大蟲道友,難不成真是駐顏有術的老前輩?”
黃朝笙:“不是,我大哥比我還年輕。”
陳尺素蹙了蹙眉頭,“比你年輕,為何他是大哥?”
黃朝笙意識到不能暴露身份,於是找了個借口搪塞道:“因為他長得比我年輕。”
這般驢唇不對馬嘴的借口讓陳尺素看出了端倪,但眼下情況緊張,她也不方便多問。
……
“砰!”
隨著一聲沉悶的爆響。
陸去疾的刀氣和黑袍人的掌氣雙雙湮滅。
陸去疾的身影退後了十幾步,衣衫之上沾染了不少木屑,灰撲撲的,像是地主家的長工。
他低頭看一眼自己發麻的右手,自言自語道:“戰四境後期還是有些勉強……”
黑袍人隻是往後退了兩三步,渾身上下的氣勢依舊不減。
那一雙神似海東青的眸子死死的盯著陸去疾,心中驟然一驚:“他竟然到了四境?看來陛下給的消息不準確。”
“好在他不過是四境前期尚且,還不我的對手,要是讓他覺醒了神覺,我還真不一定是對手……”
此時,陸去疾拍了拍自己的肩上的木屑,抬頭看了一眼黑袍人,試探道:“閣下是誰?”
黑袍人很有警惕性,並沒有回答陸去疾的問題,而是森然一笑:“你無需知曉,你隻需要知道今天你會死。”
陸去疾嗬嗬一笑:“我與閣下無冤無仇,為何一上來就要我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