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慕容雪帶著陸天行的屍體奔襲千裡趕到乾陵江之後。
高承安早有準備,軍中四艘飛舟同時起飛,一路護送慕容雪回京。
臨行之前。
慕容雪站在飛舟之上,對著高承安再三交代道:“太子殿下,戰局變化多端,一定要小心。”
“省的了。”並不知曉天元帝安排的高承安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慕容雪身後已經入殮的陸天行,有些哽咽:“勞煩雪姨送我舅舅回京了。”
“逝者如斯,看開些。”慕容雪伸手拍了拍高承安的肩膀,而後壓低了聲音道:“一定要小心。”
高承安抬頭和慕容雪對視了一眼,好似察覺到了什麼。
他小聲問道:“雪姨,可是邊疆有變,又或者是大虞有變?”
“春末入夏,乾陵江難免會有浪花。”
“太子殿下多個心眼總是好的。”
慕容雪給了高承安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後收回了自己的手,轉身踏上行程。
事以密成,言以泄敗。
事關重大,她也不敢多言。
高承安站在風中,看著遠去的飛舟總覺得怪怪的。
雪姨欲言又止,難不成是有什麼大事發生?
……
翌日,夜深。
在四艘飛舟的竭力護送下,慕容雪帶著陸天行的屍體成功抵達了大奉皇都。
十幾個繡衣使將陸天行的棺槨停放在了宮內那株巨大的銀杏樹下後自覺走到外圍。
隨行的慕容雪看了一眼樹下的天元帝,道:“他的屍體給你帶回來了。”
天元帝隻是麵無表情的“嗯”了一聲,便沒有再說話。
沉默了半晌,慕容雪小聲翼翼的問道:
“我還是有些不解,你怎麼猜到大虞老祖會鬆口?”
這時,天元帝動了。
他踱步走到陸天行的棺槨前,輕輕推開了棺蓋,透過巴掌大的縫隙看了一眼躺在裡麵的陸天行,不緊不慢的回道:
“兩座天下儘在朕的棋盤上,朕又何須猜?”
“大虞老祖和大虞都沒得選,隻能按照朕給他們選的路走。”
“畢竟,朕要是輸了,那他們麵對的便是一尊人間仙。”
慕容雪釋然。
對身前的天元帝生出一股欽佩之意,更多的則是後怕。
把對手當成棋子隨意調動,這不僅需要對局勢有清晰的認識,更需要對人性有近乎妖孽的把控,天元帝不僅能做到,而且還十分輕鬆。
她終於知道陸去疾不過二十,為何能在大虞步步為營了,敢情這是有根啊。
天元帝對著慕容雪輕輕揮了揮手,輕聲道:“辛苦了,早些下去休息吧。”
慕容雪明白天元帝這是在趕人,於是識趣離開。
待到慕容雪徹底走後,天元帝對著暗處得角落下令道:“啟動陣法,誰都不準進來。”
暗處傳來一道嘶啞的聲音:“得令。”
三息之後,以銀杏樹為中心方圓十裡之內天機混淆,半空中漸漸飄起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銀杏葉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伸手不見五指的天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