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不用說我也能猜到,無非就是那條長蟲幫了你,當年要不是天不戾反噬,我早就殺了它,千年過去,它已經長大,我也不敢賭了。”
武帝對著陸去疾擠出了一抹“溫和”的笑意,“所以,我隻能將算盤打到你和高承安身上了。”
“你那個父親是個不孝子,處處和我作對,天元十四年,他把埋在朝中的老臣全部清洗了一遍,全部換成了自己的人。
天元二十年,他聯合國子監大祭酒田齊弄出個祭祖大典,表麵上是祭祀先祖,背地裡用儒道手段搶過我手中的四成國運,害的我實力大損!
當初若不是我把帝位傳給他,光憑他那個紈絝能坐上皇位!?”
武帝越說越氣,臉色愈發猙獰,扭頭看著陸去疾,聲音接近嘶吼:
“吃老子的飯,砸老子的碗,你說,你爹是不是個不孝子?”
“哈哈哈……”
陸去疾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隨後,他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嘲諷,對著武帝嘲笑道:“當爹的還算計不過兒子?你就算不將那個位置傳給我爹,他也會自己拿。”
武帝揮了揮袖子,輕哼道:
“我不給他能拿到?若非朕被黏犢之情蒙蔽了雙眼,在他混跡勾欄瓦舍的時候就會一巴掌拍死他。”
“乖孫,朕和你可沒什麼感情,絕不會手軟。”
說著,武帝臉上浮現出了一個十分瘮人的笑容,五指彎曲朝著陸去疾的頭抓去。
千鈞一發之際,一頂竹篾鬥笠落在了陸去疾的頭上。
緊接著,一個高大男子從天而降,不偏不倚的擋在了陸去疾身前。
看著忽然冒出的男子,武帝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皺緊了眉頭,一臉的不可思議:
“陸、陸天行!?”
“你不是死了嗎?”
“你到底是人是鬼!?”
陸天行伸手取過陸去疾頭頂的竹篾鬥笠,輕輕按在自己頭頂後,抬頭看向武帝,道:“我是人是鬼你不知道?你那日不是在我墳前確認過嗎?”
武帝眼神一沉,“你明明已經死了,神覺都已經潰散,為何還能活著?”
恰在此時,一道霸氣無比的聲音響起——“那是因為朕!”
驀然,隻見天元帝頭戴十二珠冠冕,身披黑色龍袍,提著一柄三尺長劍,從半空一步步走下,麵色陰翳無常,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
他一步踏出,驟然落到陸去疾身前,對著陸去疾投去一個關切的眼神,問道:“沒事吧?”
看著突然出現的天元帝,陸去疾並未感到意外,這一次北上本來就是引蛇出洞,如今蛇來了,那捕蛇人自然會出現。
陸去疾對著天元帝笑了笑,如實回道:
“我倒是沒什麼大礙,隻是腳動不了。”
聞聲,天元帝揮了揮袖子,一抹金色流光鑽入了陸去疾體內。
隻是幾息的功夫,陸去疾便感覺腳上那股束縛感消失了,重新恢複了自由。
“你回飛舟吧。”
“剩下的交給為父了。”
天元帝對著陸去疾認真說道。
陸去疾扭了扭手腕,看了一眼前方的武帝,“真的不要我幫忙?我和他也有一樁恩怨要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