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尚書府?王氏?嫡姐?
那是什麼東西?
不過是幾隻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罷了。
若是螞蟻爬進了院子,踩死就是。
若是嫌踩臟了鞋,那就讓下人當水潑出去。
若是連這幾隻螞蟻都處理不好,還要來煩他……
那這個所謂的“王妃”,這個他身邊唯一的“藥引”,未免也太廢物了些。
“本王既然留你在身邊,這府裡除了本王的書房和寢殿,隨你折騰。”
裴雲景隨手將匕首插回鞘中,“哢噠”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看向棠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輕描淡寫地拋出了一句足以讓全京城權貴膽寒的話:
“她們既然想來,便讓她們來。”
“若是你不想見,或者她們讓你覺得吵了……”
裴雲景拿起手邊的兵書,重新靠回椅背,眼神涼薄至極:
“殺了便是。”
“王府的後花園花草長得不錯,正好缺幾具花肥。”
棠梨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殺了便是。
當花肥。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自然得就像是“把爛葉子剪掉”一樣簡單。
沒有問緣由,沒有顧忌棠家的勢力,更沒有所謂的“禮法孝道”。
在他的世界法則裡,強者為尊。
隻要他不高興,或者棠梨不高興,那些人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這不僅是漠視,更是極其傲慢的放權。
他在告訴棠梨:
在這王府裡,你的刀,本王給你磨好了。你想砍誰,隨你便。
“妾身……明白了。”
棠梨低下頭,掩去了眼底那一抹躍躍欲試的興奮光芒。
她嘴角微微上揚,聲音溫順卻堅定:
“多謝王爺體恤。妾身一定會……好好招待她們的。”
不用殺人。
殺人太便宜她們了。
有些時候,活著受罪,比死更難受。
裴雲景不再理會她,翻開了手中的兵書。
對於他來說,這段對話已經結束了。
明日無論是死幾個人,還是鬨翻了天,隻要彆把血濺到他身上,彆發出讓他頭疼的噪音,他都懶得抬一下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