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您是老大,您說了算。
安撫好了懷裡的小女人,裴雲景終於抬起頭。
那雙原本還帶著幾分柔情的眸子,在看向台下眾人的瞬間,立刻化為了萬年玄冰。
此時,禦花園內一片死寂,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烏鴉的啼叫。
裴雲景環視全場,目光所及之處,無論是一品大員還是皇親國戚,紛紛低下頭,兩股戰戰,不敢與他對視。
“今日之事,本王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裴雲景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穿透靈魂的壓迫感,回蕩在整個禦花園的上空。
他低下頭,理了理棠梨有些微亂的鬢發,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一隻受驚的貓兒。
但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卻比惡鬼的詛咒還要恐怖:
“諸位都看清楚了。”
“本王的王妃,出身鄉野,沒見過世麵,膽子小得很。”
“她經不起嚇,也受不得氣。”
棠梨縮在他懷裡,聽著這就差把“我就是在胡說八道”寫在臉上的評價,嘴角瘋狂抽搐。
膽子小?
她剛才可是差點把太後氣死!
但裴雲景顯然不這麼認為。
在他的邏輯裡,隻有他能欺負她,彆人都不行。
“以後,無論是在宮裡,還是在宮外。”
裴雲景抬起眼簾,那雙猩紅的血眸裡,暴戾之氣如海嘯般翻湧,直直地撞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誰若是敢讓她受一點委屈,敢嚇著她半分……”
他手掌猛地一拍扶手。
“哢嚓!”
堅硬的紫檀木扶手瞬間布滿了裂紋。
“本王就讓這金鑾殿,血流成河。”
“讓你們九族的人頭,給她壓驚。”
這一刻,沒有人懷疑他在開玩笑。
看著倒在血泊裡的嬤嬤,看著毀容昏迷的太後,看著縮在龍椅上發抖的皇帝……
“臣等……謹遵攝政王教誨!”
“王妃娘娘千歲!”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禦花園內,黑壓壓跪倒一片。
所有人都朝著那個方向,朝著被攝政王抱在懷裡的女人,低下了他們高貴的頭顱。
棠梨靠在裴雲景堅硬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看著底下跪拜的人群。
恍惚間,她有一種錯覺。
仿佛這個男人,真的為她殺出了一條通往雲端的血路。
“好了。”
裴雲景看著跪了一地的人,似乎終於滿意了。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懷裡發呆的棠梨,眼底的煞氣瞬間消散,變臉比翻書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