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剛過,京城的上空仿佛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肅殺之網。
隨著西街豆腐鋪的“爆雷”,韓錚手中的那張簡陋地圖,在黑甲衛眼中瞬間從“廢紙”變成了“天書”。
那上麵的每一個歪歪扭扭的紅圈,不再是兒戲,而是攝政王府發出的——七殺令。
“快!下一處!”
韓錚翻身上馬,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眼底燃燒著興奮與狂熱:
“東街,永安當鋪!”
……
【未時一刻,東街。】
永安當鋪的胖掌櫃正像往常一樣,搬了個梯子爬上屋頂。
他手裡拿著一麵銅鏡,對著遠處的一座酒樓,看似無聊地調整角度反射陽光。
這是北戎細作特有的光信號,他在傳遞最新的城防變動。
“哼,這群蠢貨黑甲衛,在下麵跑斷了腿也想不到爺在天上。”
胖掌櫃看著底下匆匆跑過的一隊巡邏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然而,笑容還沒來得及散去。
“崩——!”
一聲弓弦震顫的爆鳴聲,驟然穿透了喧囂的街道。
胖掌櫃心頭一涼,下意識地想要回頭。
“噗!”
一支裹挾著雷霆之勢的長箭,精準無比地貫穿了他的咽喉!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的身體向後飛去。
“啪嗒。”
銅鏡落地,摔得粉碎。
緊接著,胖掌櫃肥碩的屍體從屋頂滾落,重重地砸在街道中央,激起一片塵土。
“當鋪掌櫃是細作!搜!”
韓錚收起長弓,冷冷下令。
黑甲衛破門而入,果然在櫃台後的暗格裡,搜出了還沒來得及銷毀的密信和北戎特有的狼頭令牌。
地圖上的第二個紅圈,叉掉。
……
【未時三刻,南城。】
一條名為“煙柳巷”的死胡同深處,住著一位深居簡出的“俏寡婦”。
據說這寡婦命硬,克死了三個男人,平日裡大門緊閉,隻有半夜偶爾有男人翻牆進去,鄰居都以為是在偷漢子,沒人敢管閒事。
“哐當!”
脆弱的木門被穿著鐵靴的大腳狠狠踹開。
屋內,炕上。
被窩依然鼓囊囊的,似乎有人在晝寢。
“還在睡?”
副統領冷笑一聲,上前一把掀開那床散發著脂粉氣的棉被。
並沒有什麼香豔的畫麵。
被窩裡,四個赤膊的壯漢正盤腿圍坐,手裡各自拿著一塊磨刀石和彎刀,正在專心致誌地保養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