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被黑甲衛拖在地上,僅存的幾個北戎死士。
其中一個副手,正是負責在屋頂指揮弓箭手的頭目。
剛才在屋頂上,他親眼目睹了那場詭異的“鼠潮”。
成千上萬隻老鼠像是有指揮一樣,瘋狂攻擊他們的弓弦。
他原本以為那是天災,是意外。
可是現在……
他看著那個站在橋頭,被老鼠和麻雀簇擁著的紅衣女子。
他看著那隻趴在她肩頭,仿佛在跟她耳語的麻雀。
還有那些在她腳邊令行禁止,毫無獸性的老鼠。
一道驚雷,在他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不是天災!
也不是意外!
“是她……”
副手瞪大了滿是紅血絲的眼睛,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他想起了關於這個女人的種種傳聞——
新婚夜猛虎不食。
宮宴上禦貓發狂。
還有今晚這不可思議的鼠潮和雀群……
這根本不是什麼“心善”!
這是妖術!
這是能夠操控萬獸的妖術!
一股前所未有的戰栗感席卷全身,但他心中更多的,卻是發現真相後的癲狂與報複欲。
既然我們要死……
既然我們的計劃被毀了……
那你這個毀了這一切的“妖孽”,也彆想好過!
“哈哈……哈哈哈哈……”
副手突然發出了一陣嘶啞難聽的狂笑。
他猛地掙紮了一下,雖然手腳被縛,但他卻拚儘全身力氣,仰起頭,用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死死鎖定了不遠處的棠梨。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張開滿是鮮血的嘴,對著周圍那些還在懵懂的百姓,發出了今晚最致命的一聲指控:
“看啊!你們快看啊!”
“那根本不是什麼王妃!”
“她是妖!她是招來禍患的鼠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