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僅是一場火災,更是對北戎軍心的毀滅性打擊。
……
雪山之巔。
熱浪滾滾而來,甚至融化了裴雲景眉梢的冰霜。
他收起長弓,轉身走到棠梨身邊。
此時的棠梨,正裹著那件厚厚的白狐裘,呆呆地看著下方那壯觀至極的景象。
衝天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也將她那張原本有些蒼白的小臉映得通紅。
那跳動的火焰在她清澈的瞳孔裡燃燒,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毀滅,又重生。
“好大……好大的煙花啊……”
棠梨喃喃自語。
雖然這“煙花”的代價是無數糧草和敵人的性命,但在這一刻,那極致的毀滅美感,確實震撼人心。
“喜歡嗎?”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裴雲景從身後擁住了她,雙臂環過她的腰,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他和她一起,看著這片由他親手點燃的煉獄。
在旁人眼裡,這是殺戮,是災難。
但在裴雲景眼裡,這隻是他為了博美人一笑,隨手放的一把火。
“這場煙花……”
裴雲景低下頭,冰涼的唇瓣輕輕吻了吻她的額角,眼底映著漫天的火光,更映著令人心悸的深情與瘋狂:
“送給你做見麵禮。”
“喜歡嗎?”
棠梨轉過頭,看著男人那雙被火光染紅的眸子。
那裡麵沒有對生命的憐憫,隻有對她的在意。
他是瘋子。是為了她可以燒儘天下的瘋子。
“喜歡。”
棠梨展顏一笑,回抱住他,聲音甜脆:
“特彆喜歡。”
“這是我看過……最貴的煙花。”
就在兩人準備轉身撤退,深藏功與名的時候。
遠處的黑暗中,另一座更高的山峰之上。
一雙陰毒、冰冷、宛如毒蛇般的眼睛,正透過重重夜色與火光,死死地盯著這兩個擁抱在一起的身影。
那是北戎王,拓跋梟。
他看著下方燃燒的糧草大營,臉上並沒有露出絲毫的心痛或者是憤怒。
相反,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詭異至極的笑容。
“燒吧……儘情地燒吧。”
拓跋梟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
“吃飽了誘餌,才好上鉤啊。”
他緩緩抬起手,做了一個合攏的手勢。
“裴雲景,你的火放完了。”
“現在……該輪到本王的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