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穀口,鼓聲稍歇。
拓跋梟騎在狼背上,側耳傾聽著穀內的動靜。
那裡麵傳來的嘶吼聲和劍氣撞擊岩壁的聲音,似乎漸漸弱了下去。
“那個瘋子,應該快不行了。”
拓跋梟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在毒煙和聲波的雙重折磨下,就算是鐵打的人也該化成水了。
他揮了揮手,指向身旁一隊裝備精良,眼神凶狠的敢死隊:
“去。”
“進去看看。”
拓跋梟從腰間解下一個空酒囊,扔給領頭的百夫長:
“把那個廢物的頭割下來,裝在這個袋子裡,帶回來見我。”
“遵命!”
二十名北戎精銳死士,手持彎刀,獰笑著鑽進了那個已經被積雪和亂石半封堵的穀口。
……
穀內,一片狼藉。
當這隊死士踏入穀底時,首先映入眼簾的,並不是裴雲景力竭倒地的屍體。
而是一個正在發瘋的背影。
裴雲景站在雪地中央,正如同一隻無頭蒼蠅般,對著空氣瘋狂揮劍。他的動作毫無章法,腳步踉蹌,甚至好幾次差點把自己絆倒。
“嘿,這就是大盛的戰神?”
領頭的百夫長見狀,忍不住嗤笑出聲,眼中的警惕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貪婪與輕蔑:
“看他那樣子,跟條瘋狗有什麼區彆?”
“兄弟們,這潑天的富貴,咱們撿著了!”
在他們看來,這哪裡是什麼修羅?這分明就是一塊放在案板上,等著他們去剁的肥肉!
“上!剁了他!”
百夫長一聲令下,二十名死士如同惡狼撲食,舉起彎刀,呼嘯著衝向了那個看似毫無防備的背影。
殺氣,赤裸裸的、針對他的殺氣。
這股殺氣,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滾油鍋。
原本還在與幻覺搏鬥的裴雲景,身形猛地一頓。
在他的血色視野裡,那些虛無縹緲的鬼影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二十團真真切切、散發著令人作嘔惡意的“紅色實體”。
那是真實的敵人,是想要撕碎他的野獸。
“吼……”
裴雲景緩緩轉過身,那雙純黑色的瞳孔裡,倒映出死士們猙獰的笑臉。
就在衝在最前麵的死士即將砍中他的一刹那。
裴雲景伸出了那隻空著的左手,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無視砍來的彎刀,一把扣住了那名死士的頭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