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令人頭皮發麻的破空聲,如同死神的獰笑,鋪天蓋地而來。
那是成百上千支利箭,在重力的加速下,化作了一場密不透風的黑色死亡之雨,籠罩了斷魂穀底那兩個渺小相擁的身影。
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拓跋梟坐在高處,嘴角掛著殘忍的冷笑,仿佛已經看到了兩隻刺蝟被釘死在雪地裡的慘狀。
穀底。
棠梨看著那漫天落下的箭雨,瞳孔在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在那電光石火的一刹那,她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念頭——用身體幫他擋箭。
但下一秒,這個念頭就被她否決了。
沒用的。
這麼多箭,哪怕她把他護得再嚴實,也是兩個人一起被射成篩子。他們會像串在一起的螞蚱一樣,死在這個冰冷絕望的雪穀裡。
“不……絕不!”
棠梨咬破了舌尖,一股狠戾的決絕湧上心頭。
她不僅要活,還要讓他活!
她猛地抬起手,不是去遮擋箭雨,而是死死抓住了脖子上掛著的那枚虎骨哨。
那是大白換牙時脫落的獠牙,被打磨成了哨子。
那是百獸之王的信物,也是她最後的底牌。
“裴雲景,抱緊我!”
棠梨低吼一聲,一把扯下哨子,塞進嘴裡。
與此同時,她閉上了雙眼。
【給我……力量!】
她在心裡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
原本,她的精神力在安撫裴雲景時已經乾涸枯竭。此刻的她,就像是一盞油儘燈枯的油燈,再榨不出一滴油來。
但她沒有放棄,她開始透支。
透支她的生命力,透支她的靈魂,甚至……燃燒她的本源!
“嗡——”
大腦深處傳來一陣仿佛要裂開般的劇痛。鼻腔裡湧出兩股熱流,鮮血順著嘴角溢出,染紅了那枚慘白的骨哨。